等兵士和使者減輕了大量貨物堆存的負擔後,夏安然帶人回到了盧奴,先前所在的小縣城並不足以負擔一整個大型拜謁團隊的開銷。
此時的商業環境極其脆弱,尤其是糧錢等價的環境下,哪怕他們是用錢買糧,都有可能造成當地的通貨膨脹。
所以在抵達此處之後他們所用的糧米全都是從盧奴調動而來,一來一回自然免不了物資消耗。
而且如果他們不走,整個團隊全都是在公款吃喝,可以說每一天燒的都是錢,回到盧奴後大家就能各回各家,這一把全無必要的花費就可以省下了。
仔細算算此次無功而返的消耗已經把夏安然給心疼壞了,胸悶了好些時間呢。
事實證明他這番舉動完全正確。
來自長安城的命令一直到大半個月以後才抵達中山國,此時春耕都快要結束了。
劉啟封劉榮為皇太子的同時,還下達了一條讓人看不懂的敕令。
漢朝重新封關了。
這是一道極為微妙的令,且寓意深沉。
自高祖以來,為鼓勵百姓人流自然流動以休養,並且增加部分荒地的生息,大漢朝的關口實行的是敞開制。也就是到了時間開關門以後,民眾可以自行出入,不必出示身份證明。
當然入城的話還是要按規定出示身份證件的。
但現在封關以後,意味著出行的民眾都會和入城一樣需要出示自己的戶籍證明,同時還需要告知自己緣何到此。
這樣的舉動毫無疑問不利於民眾的日常生活,首當其中會被影響的便是商隊,他們的通行時間將被大大拖慢,路上浪費一天,便奪了一天的成本消耗。
但夏安然非常清楚,此舉並不是針對商人而出。
被針對的應當是藩王,還有匈奴人等外族。
此前七國之亂的時候,匈奴人有意藉此良機南下,並且還牽上了藩王的小手,但因七國之亂被平定得過於迅速,匈奴人沒來得及出動,相反還暴露了自己的爪牙和意圖。
此事使得景帝極為惱怒。
但去年諸事可謂風雨飄搖,景帝又自斷一臂,自不敢有大動作,便只能忍,一直到今歲朝政稍緩,才一同爆發。
但這些和夏安然已經沒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老爹明確地告訴他:秋季也不用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