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堅固,中山國使用的制式戟選擇使用一體成型,但之前兩種不同進攻方式所需要的不同金屬特性成了困擾匠人們的難題。
矛頭要硬度,而戈則是要韌性。
他們多方實驗各種材料,最後把手伸到了中山國特產的瓷泥上,並陰錯陽差得發明了敷泥淬火法,當然目前他們還以為是中山國的瓷泥有特效呢,自此無論幹什麼都要往上頭覆一層泥,這個誤會一直到很久以後才被解開。
但是要說真正令李當戶震撼的則是槊的存在。
槊是矛的進化體。
正是因為冶煉技術的進步,可以使得鐵製兵器的刃身長度得以延伸,而為了穩定其武器部分的重量,使得杆體的長度也必須延長,最後在匠人們的屢次實驗下,長度一丈八尺左右的槊是其重心較為穩定的狀態。
冷兵器時代最為兇悍的兵器——槊的誕生,讓夏安然有些措手不及。
他對這一兵器的了解一是曹老闆橫槊賦詩,另一個則是一個尉遲敬德的典故。
但對比這二人別的著名事件,和槊有關的也不算特別高光。因此,在這種看起來特別浪費,用了一桿矛材料五倍不止的長兵器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夏安然徹底被震撼住了。
第一反應竟然是——怪不得曹操只能橫槊賦詩,這長度超過了兩米的長兵器之王要是一直舉著,那可真是能當靶子用。
悄咪咪得黑了一把曹老闆身高的夏安然不知道其實匠人們在把這東西搗鼓出來之後也撓頭。
他們最早沒想做這玩意,匠人們最初只是想要試一試用了新的鍛打技術後所能製造的矛頭的極限為何,然後就有了槊頭。
而有了頭之後不把身體做出來就有些浪費,於是他們又加了身體。
然而在實際的使用中,槊那超過五十厘米的矛首讓整個武器的重心嚴重偏移,想要避免這一點便也只能加長杆的長度,否則就和拿著重劍似的。
但就算如此,如今的槊光是站在原地沒有敵人的情況下,想要揮舞這把槊的人就得有一身的腱子肉,更不必提要將它揮舞出招式了。
他的長度就已經決定了槊的攻擊其實只有一個招式——刺。
而能夠最大程度發揮它戰鬥力的地方,也不是地面,而是馬上。
馬衝刺時候的動能可以賦予槊輕易貫穿對方的肉體的攻擊強度,甚至可以在唐代幫助騎兵完全忽略到它們的對手那一身並不廉價的鐵質防具,可見其堪稱可怕的殺傷力。
也因此,空手奪槊的尉遲恭才能夠被寫入史冊,此舉亦能成為其武力的有力見證。
但是想要上馬用槊,最大的敵人便是人在馬背上難以保持的平衡能力。
在沒有馬鐙和馬鞍的時代,想要在馬上保持平衡只能靠騎兵本身和馬匹的默契,而使用槊這種大型兵器便註定了騎兵必須要雙手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