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居於宮中卻能夠意識到這一點的內侍,也算是極有遠見了。
劉啟顯然也有些意外,他沉默片刻後忽然問道:「朕記得……你是因罪宮刑後入宮?」
「回陛下,奴父乃邊境將,因「懼而不戰」獲罪。」
劉啟的指尖一下下敲擊在桌面上,他修剪圓潤的指甲敲擊桌案的聲音其實很輕,但是落在內侍心中卻比耳邊重錘還要響亮,片刻後,他聽到帝王輕輕的一句:「即日起,你便去南宮公主身邊當值吧。」
內侍心頭一緊,隨即油然而生的卻是濃濃的興奮之意,他叩首以拜,口中應道:「喏!」
中山國內,竇皖拿起了一柄長槊,在小國王吃驚的眼神中舞了一個刀花,然後持槊而立。
夏安然敬畏地看了眼足足比這把槊矮了快一半的竇皖,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後者看了他一眼,黑眸中帶著點星笑意,「此為大殺器,只是步兵不好用吧。」
「是,」夏安然點頭應了,竇皖抬手將這把大槊放回了兵器架上,姿態格外輕鬆。若不是眼睜睜看著兵器架因為承載了這件兵器而向下沉了幾分,夏安然險些都要以為今天放在這兒的兵器是匠人們做的模擬品了。
他帶著竇皖一路進入到了刀械展示廳,此處放置著尚未開刃、長短不一的環首刀。
「匠人們在測試最佳的長度和配比。」夏安然向竇皖解釋道,「燕趙之地的漢子個子高,匠人們之前做出來的刀於他們來說有些不順手。」
「這樣啊……」竇皖的眼睛在夏安然身上繞了一圈,眸中有些意味不明的笑。這份微妙的情緒被夏安然敏銳捕捉,他小小地翻了個白眼。
這是在鄙視他的身高呢,但是夏安然完全不虛,因為從劉勝的金縷玉衣來判斷,他的這個殼子起碼能長到一米八,努力一下都能破一米九,不要太有男人味。
夏安然本身的殼子並不矮,但是他是在北方念的大學……學校里東北漢子特別多,一進浴室,他們這群南方漢子就和雪兔進了北極兔窩似的。看著都是白的圓滾滾,一站起來才知道差距。
久而久之,他就難免有些在意身高。尤其在小夥伴走了一趟回來之後那就和筍乾泡水似的,一下就長開了,還沒等來生長季的夏安然就有些著急。
但是男子漢大丈夫,面子上一定要撐住,所以他裝作沒明白竇皖是什麼
意思,強自平靜地繼續為他介紹中山國的武械。
竇皖已經到了該選擇兵器的年齡,一般來說習武的孩子會從矛入手,但是程不識考慮到中山國如今所研製出武器的動向以及著重發展的刀器上,便想著莫要讓孩子白白繞了遠路,便想要讓程武竇皖從習刀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