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為官方僱傭,自然不用擔心評分有所偏頗。
如此也能讓雙方安心。
至於為什麼讓漢人來評……呵呵,我們認識你們的貨,你們認識我們的嗎?
代郡的市官驕傲地對著試探著接觸的匈奴人說。他一口流利的匈奴語言讓對方憋紅了眼,卻只能憋屈扭頭。
這次前來代郡的匈奴人主要是匈奴左王庭的人。相對來說,匈奴左王庭的硬實力要比右王庭稍弱,但也弱的有限。
匈奴右翼直面大漢的國都長安,在文帝時期一路打到甘泉宮的便是他們。另一方面,右王庭把控河西走廊一帶,又長年與西域交戰,其戰鬥力、資源、人口補給都要強於左部。
但同時,匈奴右翼有山巒層層疊嶂,於大漢而言,難以攻下,是一塊硬骨頭。
但是話反過來說,漢人難以攻下匈奴右翼,也意味著一旦大漢攻下之後,匈奴人同樣難以攻伐。相對而言,匈奴左翼和大漢之間一片平原,彼此都可任意進出,反而難以動手。
但這並不意味著左部就是小綿羊了。匈奴和大漢不同,其以左為尊。
匈奴左賢王的話語權要遠遠高於右賢王,且其常年小股騷擾大漢東部,直至霍去病大破匈奴左部,又從匈奴人手上撬來烏桓後才算暫且和平。
此次帶隊的就是匈奴左賢王的心腹,是一名當戶。別看他官職不高,此人卻很能說得上話。
除了官方部隊外,一路還有零散部落抱團前來,這位當戶沒有驅趕這些人,他一路南下,腦子中卻不停盤旋著此行的目的。
老實說,關於怎麼做他很猶豫。
大漢這次開的兩個口子都在匈奴左賢王的勢力範圍內,也因此,左賢王派去雁門的是他的死敵。
這是王者權術,是光明正大的陽謀,左賢王此舉就是為了激發這兩人的比拼勁頭。雙方心裡其實都極為清楚,然人在局中,心裡清楚也沒用,往上爬,搏一場滔天富貴更是是人的本能。
這一點,無論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這次大漢從他們的烏龜殼當中開了一道口子邀請匈奴和他們貿易,但是在匈奴人們看來這其實是另一種方式的朝貢,他們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價就能將東西帶回,是以眾人都沒太過注意,匈奴王廷甚至於將執行權交給了賢王本人。
左賢王對此事起初亦是無可無不可。中行悅把控草原多年,草原人民早已習慣了不依賴於漢物,何況其有需要便去西部劫掠,自覺自給自足夠了。直到漢使來報此次互市有鹽售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