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商人萬萬沒有想到,中山國的郡守——也就是小國王,他不走尋常路啊。
這次上頭給了每個郡縣一部分的強制名額, 必須要提供貨物參與到漢匈貿易之間。但是小國王自己也有產業,而且其本身產業就足夠讓人眼紅, 他自己一個人就能夠占用整個中山國的規定名額下限。
於是小皇帝扒拉來扒拉去,硃筆在交上來的名額上頭畫了幾個圈圈,這些商人都是在當年屯糧事件中表現比較好的。因為這些人數量比較少,小國王又往裡頭加了幾個經過勸說「改邪歸正」的。
第一批名單發出去後,商人們並沒有發現其中的問題,因為彼此聯保,他們還以為是自己被人帶累了,哪想到這一次臨時添加的第二批名單上也沒有自己名字,這可就讓部分商人有些著急和不解了。
這一定不是意外。
夏安然這種直接明了的方法對於商界的老狐狸們來說,要搞明白也就是一晚上琢磨的事。
——這小國王在記仇!
這個消息可真不算是什麼好消息,尤其是對於曾經抱有僥倖心思的商戶們來說。實在是太糟糕了。
「其實我們什麼都沒幹呢!」其中一個商人格外委屈,另一個則氣定神閒得多,「所以我們才能坐在這裡。」
他這句話一說,旁的同伴背後的汗毛頓時悄悄豎了起來,眾人同時想到了郅都那一張恐怖的面容,乾咳之聲頓時一陣起伏。
「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一老丈以自己的手杖擊打了一下地面,「我們需要探討的是怎麼解決。」
小國王如今的行為可以說是極其溫和,沒有指名沒有批評,也沒有在他們日常的經營活動中加以責難,此次事件還是以警告的態度為主。
但是沒有人敢於在這個皇權為上的時代輕忽這種警告。
可讓人撓頭的是,尋常能夠拿來討好權貴的法子在此時都沒辦法使用,因為最基本的——小國王還沒成年。
當然,這裡說的是生理上,而不是社會地位上的。小國王已經加冠,在社會上他的確是成年人了。
但單單生理沒有成年這一點,無論是送美人、送歌女、送美酒都沒了用處。至於送錢、送珍寶……要做到這點難度也很是巨大。從這個小國王的素來行舉行來看,這位得寵的九王子對富貴、奢靡、精巧都無甚大興趣,克製得可怕。
「要說殿下有什麼愛好……」
眾人沉默了一下,一個接一個說道。
「養珍禽奇獸?」
「擺弄田地?」
「尋找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