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用的小史官,夏安然有時候都覺得不好意思欺負他啦。
史官的工資不是他發的,小國王自然也不能給人加薪,平時就會給他吃點果子什麼的當福利,但是小少年每次都是默默接下果子,然後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糖衣炮彈」後的革命人士一樣,充滿了堅貞不屈的氣魄。
咳咳,可能還有那一丟丟「你是不是又想對我的稿子幹什麼壞事」的警覺。
呃,當然,這一點被夏安然下意識地給忽略了。
但時間久了,這位臉皮也被小國王磨厚了,他甚至能夠和小國王互拼臉皮厚度。而且這位史官也看出小國王的色厲內苒,實在被想要看他稿子的小國王磨得受不了的時候他就直接逃跑,五次中總能逃掉兩三次,到後來……
史官掌握了上班不寫字全靠腦子記的技能,想也知道這位上班時候眨巴眼的史官回家之後一定在奮筆疾書。硬生生地逼得人延長工作時間的小國王有些不好意思,最後只能停下這種幼稚的舉動。
他放下酒杯,點了點劉彘的小史官,這位也是個小實習生,「本王之前倒是沒有注意到你,你可也和青方一樣,是史官家族出來的?」
青方就是和夏安然鬥智鬥勇的那個小史官,其字取「青史」的「青」字和「方正」的「方」字,這倒是個十分具有史官的家族特色的字。
劉彘的小史官被點名,忙自暗中走出,揖曰:「回殿下,臣並非是史官世家,只是臣祖上也曾做周室之太史,臣願效先祖,故投史一科。」
原來也算是有家庭淵源啊!
夏安然笑了一下,「如此甚好……對了,你叫何名?可已有字?」
「回殿下,臣姓司馬,名談,尚未有字,乃左內史夏陽縣人。」
小國王的表情微微一僵。
陝西人,司馬談,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將兒子一路帶進史官大門,並且收集了大量史學資料,想要著作一部能夠填補春秋之後史學空白的史學大拿司馬談,還有第二個司馬談嗎?
夏安然悄悄捏了把自己的大腿肉,勉強保持了面部的平靜。
但是,但是……
小國王腦子一時之間還是覺得暈乎乎的。
然後等他眼神一轉,瞥到中場休息正在吭哧吭哧吃菜瓜補充體力的劉彘,忽然就淡定了。
就連劉小豬都蝴蝶到了他一畝三分地裡頭,別人的命運偏一偏又算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