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費用,自少府出,諸君不必擔憂。」
他們擔憂的是錢的問題嗎?
下頭的臣子在內心紛紛咆哮,他們擔心的是這一計策被提出後中山國會陷入一個怎樣的漩渦之中啊!
漢家皇室崇朴簡,殿下您老子一件衣服都要洗到不能再洗才換新的,您考慮過他看到你這個消息後的心情嗎?
我們知道其實您的確最近賺了不少錢,但是現在不是炫耀的時候啊!
小國王垂下了眼帘,面對眾多臣子的勸諫之聲默默無語,這種非暴力不合作之態讓臣子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朝中三位大佬。
尤其是丞相郅都和太傅瞿邑,但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先站出來的卻是韓嬰。
韓嬰掌舉國律法,他一站出來,眾人紛紛緘默,靜待其金玉之言。哪料這位大佬站出來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臣認為,可!」
他這一站位立刻讓堂下的臣子陷入了瘋魔之中。中山國中上層的臣子年輕人眾多,這些人思維靈活,一見韓嬰投了贊同票,這些人腦子裡面立刻開始刮頭腦風暴。韓嬰是舉國有名的大儒,且腦殼極硬,小國王的父親都沒能壓住他,更別說乳臭未乾的小國王了,所以,韓御史這一票贊成,無疑便是在提醒年輕人:往深處想想。
想……想不出來啊!!
想不出也要想,還想要被先生們揪回去再教育嗎?現在先生們都有了新學生,對老學生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特別嫌棄。
對了,上次他們被拉回去「回爐重造」是為了造幣一事。那時候小國王控制了造幣,而現在,小國王卻以重金求一念,實在奇怪。
且殿下分明自己已經有了思路,還是張貼布告……啊!
正當眾人垂眸開戰頭腦風暴之時,忽而有一人站了出來,他衝著小國王躬身行禮。在眾人的緊迫視線中,這個郎君顫抖著聲音說道:「臣以為,港區所建還有一問題。」
「卿且言。」夏安然用鼓勵的眼神看著這個一看就內向的小年輕。
後者穩穩神,又深吸一口氣,「殿下,臣以為不應當盲目追逐吞吐量。船運體量大,一條船可抵十數個商隊的運載量,但最終貨物還是要上岸,臣斗膽請問殿下,殿下此前所實驗三日裝卸貨物,可有實驗幾日能夠將貨物運離港區?」
小國王露出了帶著興味的笑容,他憑空指了指這個小年輕,夸道:「卿所言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