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不知道自己給自己挖了多大一個坑的夏安然此時正忙於規範化中山國內的耕種農具。
這幾天劉小豬有些不愉快,因為隨著秋意漸深,候鳥南下的隊伍紛紛出發。
雖然劉彘一直不曾停下投餵的腳步,但是除了極少數較為孱弱的候鳥外,大部分還是振翅南下,包括多多。
這隻被養在小國王們身邊的天鵝有一日忽而飛回了王宮,然後在劉彘和夏安然的驚喜中,它拍打了下自己的大翅膀,發出了清越的鳴叫聲。
這是屬於天鵝的叫聲,而不是以往多多鴨的叫聲。
夏安然和劉彘都意識到了這意味著什麼。
劉彘十分失落,夏安然倒是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趕緊趁此機會將多多脖子上的小圍巾摘了下來,然後換上了另一塊更輕薄,也更有彈性的圍脖。
這塊圍脖是衛青的長姐衛孺做出來的緙絲產品,緙絲和刺繡不同,它使用的絲線的數目並沒有增加,所以緙絲作品可以保證即便它充滿了各種繁複的花紋,卻依然只有一塊布的重量。
這是衛孺聽到衛青講述醜小鴨的故事後主動做的,女生心思總要比男孩們更細緻一些,她想到多多還是未成年,還有可能繼續成長。
為了趕在多多離開前完工,她便白天做工房事,夜間自己做這個圍脖,休沐日更是不停,就連衛家人離開都沒空去送,日夜趕工,終是在昨天通過衛青交到了夏安然手上。?
天然蠶絲的彈性很大,在觀察了成年天鵝的脖子粗度後,這塊全新的小圍脖保證了不會勒到多多。
天鵝南下,誰也不知道他們的過冬地在哪裡,夏安然能做的也只有儘可能給要離家的多多鵝多一份庇護。
他將圍脖套在了多多鵝長脖子的根部,這個重量對於亞成年天鵝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多多鵝黑黝黝的眼睛靜靜看著夏安然,片刻後他用自己的腦袋在小國王肩窩上蹭了一下。
離別在即,就算是郎心似鐵的夏安然也忍不住將他抱在了懷裡,好好親熱了一番。
就在第二日,別莊內的天鵝齊齊起飛。
天鵝起飛的情景十分狀況,數十隻雪白的天鵝一陣助跑後,大翅膀便展開直直衝上了雲霄。
多多鵝回頭看了一眼夏安然等人,最後還是振翅跟著夥伴們離開了,他的脖子上圈著代表它身份的金色圍脖,升空時候極其顯眼。
小豆丁們當下沒忍住,一個個都掉了金豆子,尤其是剛剛送走了家人的衛青,更是哭的傷心。
在此後好幾日幾個小孩都緩不過來,故而這一日小國王也是帶著小朋友們出來散心的。
中山國種植原以水田為主,除了稻田收穫後種植的一季蔬菜之外,這裡的人倒真沒什麼伺弄旱田的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