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心中慨嘆之時,忽聽兵士來報,中山國來人。
中山國此前問他們借用了旱地農具,此行自是歸還。
但他們借走時候是零散幾件,其歸還時候來的卻是一輛大車。也因此,衙役們不敢做主收下不得不跑來尋找李廣。
李廣快步下了城牆,剛策馬回到府衙,便見到了一輛停放在郡守府門口的大車,上頭堆了好些個被稻草掩埋在裡頭的不明物體,他禁不住指了指大車,「這,這是甚?」
中山國的小吏恭敬回道:「回太守,這些是中山國依所借用農具改造後的新產品。是殿下給您的謝禮。」
謝什麼?
李廣背後感覺毛毛的,他一想到南邊那個特別能搞事的小國王就覺得腦殼疼,再想想自己那個賴在那邊就是不肯回來的兒子更是覺得心累。
他一方面對於藩王這個存在本身就有些犯怵,但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只是個十來歲的娃娃,沒什麼需要避諱的。
但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實在是有些不想靠近藩王這種麻煩的生物。
可是,農具……
咳咳,於每個郡守而言,新式農具的誘惑都是他們全然抵擋不住的。
好用的農具就意味著節省勞動力,節省勞動力就等於有更多的氣力花在城防上頭,如此便可多打回幾輪匈奴。
李廣心中的小人在數分鐘內連續出拳了百八十下,最後還是沒能經受住這份誘惑,「廣替代郡百姓謝過中山王。」
李廣向著那個小吏抱拳,後者笑眯眯應了,然後便告辭退了出去。
咦?這麼幹脆?
李廣摸摸鼻子,忽然有一種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他頓時有幾分尷尬。再等到看到兵士們卸下的農具,他更是一腦袋問號,這,這些東西他好像看過,又好像極其陌生。
這東西怎麼用來著?
剛走沒多遠就被再一次被傳喚的中山國小吏眼睛一閃,熱情說道:「太守不必煩憂,過幾日殿下會派來農家來使役此物,太守若是覺得好用,屆時歡迎來中山國採買。」
李廣一陣無語,他瞅了一眼這個小吏,剛剛升起的一點點愧疚立刻煙消雲散。
代郡和中山國之間還有一筆打穀機和扇車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