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社會不穩定分子。
中山國建國後,在聽聞由郅都來擔任中山國丞之後,國內的不穩定分子但凡家中有些關係的都趕緊逃離了中山國內。沒辦法,這位拿起了屠刀可完全不會管你是哪家人,犯法、作惡,就一個字——罰。
如果罰不行,那就殺。
齊魯世家林立之地就是被他殺出了一道血路,殺到最後別人還不敢報復的那種,這絕對是大佬中的大佬,誰敢惹?
也因此,中山國國內吏治清明之餘,還有一個優點就是街上幾乎看不到別的郡縣內常見的佩劍而行者。
但現在郅都忽然同他說這一情況,言下之意絕不是簡簡單單的告知,更深層的含義就是——要不要查?
查完了要不要處理?
夏安然思索片刻,就他個人來說,他是極其不歡迎這種社會閒散人員的。這些遊俠多半真游假俠。除卻極少部分人,湊到各種勢力下頭當打手蹭吃蹭喝才是他們的人生目標。
如果真的想要實現自己抱負,那就去參軍,現在各地邊軍隨到隨入,半點不挑人。
如果想要匡扶海內平安,那就去當官。即便做了個郅都、陳湯那樣的酷吏,好歹也能留下一個「為官清明」的好名聲,拿著個劍到處晃悠算怎麼回事?
如果再過個十來年,夏安然一定會貼個不歡迎遊俠的標籤在額頭上,但是現在……咳。
他稍稍傾身,以一種說悄悄話的姿態問道:「可是墨家俠客?」
沒錯,墨者們在秦漢時期,多半就是以遊俠的身份遊走在街巷內,當然他們在前秦也差不多。
中山國猛增的遊俠數目,讓夏安然情不自禁猜測是不是墨家的人來探查。
然而這一點郅都自是不知。
「一切照舊。」他沉吟半響,還是堅定說道,「加強巡邏,若是遇到有人私鬥,依法辦之。」
郅都唇角微揚,躬身應諾。
反倒是劉彘有些不解,到了郅都告辭後,他蹬蹬蹬蹭到兄長身邊,仰著小臉一板一眼問道:「阿兄,墨家不是阿兄等著的人嗎?為什麼還要嚴加看管那些遊俠?」
正在翻閱捲軸的夏安然有些意外弟弟會問這個問題,他放下竹卷,對上了一雙特別認真的大眼睛,於是認真回道:「嗯……因為阿兄覺得,制度和法律既然定下了,就不容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