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是草食群居動物,對於肉食類動物的吼叫的本能恐慌?
夏安然摸著下巴思考了下,此時整個隊伍已經完全停滯了下來,兵士們不需要指揮,就已經全數拿起了武器嚴陣以待。
當兩頭老虎因為談不攏而愈加憤怒的時候,這一支隊伍中馬匹的騷亂也更加明顯。
程不識忙讓騎兵下馬,安撫且桎梏住馬匹,同時他快步前來勸說夏安然和劉彘走得稍遠一些。
他面色沉肅得調整軍隊排列,一次挑戰兩頭憤怒大蟲的情況超過了他之前的設想,他原先的計劃被全數推翻,此處又是山林谷地地形,他們所處的位置地勢低,長兵也不方便發揮,騎兵也無法發揮。
他一咬牙,決定放棄此前的練兵計劃,「弓手列陣。」
正當他想著該如何將這兩匹猛虎逼出之時,忽見面前橫亘而出了一隻手,夏安然止住了他排兵布陣的動作,言道「中尉稍待。本王要做一個實驗。」
小國王讓人取來了號角。
號角是去歲中山國開擇才試時被雕刻出來的,當時是為了震懾住中山國的世家大族,也是為了給儀式增添莊嚴度。
小國王沒有擺官威的愛好,他平時連袍子都懶得穿,就連國王車架都很少動用,這東西在後來就被束之高閣,這次也是因為可能有需求而帶上的。
現在被拿出來的號角已經經過了再加工,聲音更加低沉。
被特地挑出來的幾個壯漢拿著號角一頭霧水,中山王殿下讓他由緩到響地緩緩吹響這個號角。
什麼叫由緩到響?
「笨,就是一開始吹得輕一點!」和他交好的兵哥給了他一拳頭,然後他將號角捧在手裡,幫好哥們分擔一些體力。
小國王為何如此舉動大家都有不解,但是都按照命令將馬匹拉地遠了些。原地就留下了若干個舉著號角的兵哥。
「阿兄?」被拉著避到一邊的劉彘有些疑惑,「我們不山上逐虎嗎?」
「先讓阿兄做個試驗。」夏安然眯了眯眼,「彘兒,阿兄問你一個問題,」
「嗯?」
「沒有聽過虎嘯的匈奴馬會本能地感覺到害怕,那麼沒有聽到過號角聲音的老虎會不會害怕號角聲呢?」
「啊?」劉彘歪著腦袋,他看看被兵士們拿在手上不到半臂的號角,有些猶豫,「應當不會吧,彘兒就不怕啊。」
「嗯……」夏安然拍拍弟弟的小腦袋,「那是因為彘兒膽子大,我們先試試吧。阿兄覺得他們應該會怕……彘兒要同阿兄打賭嗎?要是彘兒贏了阿兄就帶你騎馬,阿兄贏了彘兒就給我表演個節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