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國王揚起手,這次號角之聲被猛然吹響。
連綿不斷的獸鳴之聲就像是對山上的兩隻猛虎發出警告,且其聲音綿長響亮。此處又是山下小谷,雖地勢並不險峻,卻有聚音放大之效果。
乍一聽極其威武,這次,兵士們不得不花大力氣來控制馬匹,顯然碎布已經擋不住了音波的傳入。
獸類可以通過聲音辨別出對手強大與否,肺活量和音量都能說明這個不知名對手的體型定然極其龐大。
在大貓們聽來,就是有一隻大獸在對他們膽敢在被警告後還要前進而不滿。
兩頭老虎經過了一番判斷,確定這個生物是它們無法狩獵的,加上身邊還有一個不安定因素在,先後決定放棄。
夏安然可以聽到山中一連串稍顯倉促的腳步漸漸遠去,他擺擺手示意兵士們停下吹號,低頭看著劉彘的表情帶著一絲小狡猾,「彘兒,可是想好為阿兄表演什麼節目了?」
劉彘緩緩回頭,表情也帶著些震撼,「阿兄,真的有獸可以如此鳴叫?」
小孩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興奮和征服欲。
夏安然此刻正下令重整隊伍,並且準備帶著弟弟重新登上馬車,聞此一問,全不在意地答道:「有啊,象鳴便是如此。」
「象……?彘兒知道此獸,南邊曾經獻來一個巨牙齒雕成的擺件給阿父。」小豆丁順著夏安然的力道登上馬車,認真地對兄長說道,「那牙齒有一丈長,據聞極其稀有。」
「不過彘兒沒有見過。」劉小豬蹬掉了小鞋子,鑽到了軟塌上端正坐好,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頭寫滿了嚮往,「原來象鳴便是如此呀,好生威武。」
小豆丁嘴巴嘚啵個不停,夏安然只是聽著沒搭理小豆丁的獨角戲。他嘿咻一聲把弟弟往被褥裡頭塞了一塞,然後又搗弄了下車廂內的炭盆,讓室內的溫度再升高一些。
哪料劉彘忽而問了一個問題:「阿兄,象究竟有多大呀?比虎還大嗎?」
這的確有些難回答,夏安然尋思半響,言道:「這個阿兄也沒見過呀,不過阿兄聽說過有象無法上秤,因為沒有秤砣可以架起它。」
劉彘瞪圓了眼睛,「中山國的大秤也不行嗎?」
小孩指的是中山國此前存糧時候使用的大秤,這秤一次約莫可以稱量四石左右,放到現代只能說是尋常水平,但是放到此時就已經擁有相當負載力了,因為如今的稱量方法使用的還是槓桿原理,對於杆子的牢固度要求非常高。
如今中山國的這一根使用的是一根約莫兩握的鐵木,作為秤來說,已經是非常珍貴的原材料了。
夏安然笑著搖了搖頭,「不行。」
劉彘當即抽了口氣,「那麼重呀!是彘兒的好多好多倍!」
夏安然眼珠子一轉,他沒有再繼續看書,而是跟著蹬掉鞋子坐在了弟弟身邊,「彘兒,你知道那麼重的大象要怎麼稱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