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在新武器被製造出來之後也給程不識出了一個巨大的難題——要怎麼調整現在軍隊中的配置,刪去哪些軍陣增加哪些,如何排列應對騎兵最有效,哪些可以針對步兵……這些都是問題。
陣型是需要無數次實驗和對戰後才能逐漸穩定下來,即便程不識是一個有經驗的將領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就算他排完了,對於兵士們來說如何演練也是一道坎,這其中還牽涉到兵士們能否接受得了的問題。
這些,程不識雖然不說,但是小國王都看在眼裡。
年少的國王笑著對他的將軍說:「軍隊,就要出鞘,以獸練兵可充膽氣,卻難以磨練對敵技巧,我會儘量促成這事……人數若是不多的話,想來父皇並不會反對。」
「只是屆時如何派兵,是老兵還是新兵,就還是要中尉費心了。」
程不識深吸一口氣,「喏!」
小國王掃視一圈,發現在場諸人已經沒有別的意見,於是笑道:「那此事便這麼定了,這幾日山林周圍情況還要煩勞諸位費心,莫要驚擾到村民,等到匠坊將鐵籠送來,我們再上山抓虎。」
劉彘眼睛亮閃閃地看著這一切,覺得他阿兄真是太厲害了!
他捏了捏小拳頭,覺得阿兄這種明明是出於私心,但是還能在私心外頭包上一層讓百官無法拒絕理由的技能,他必須要好好學習呀!
劉小豬在向著他哥表達了這一番佩服之心後,被他哥立刻拿起水槍給嗞了一臉水。
小豆丁毫不在意地擦掉臉上的溫泉水,蹭呀蹭地靠到兄長身邊。夏安然疑惑地看著突然表現出黏糊模樣的弟弟,「怎麼了?」
劉彘扭了下屁股,將自己泡在大大的溫泉池子裡頭,咕嚕咕嚕水裡頭吹泡泡,吹了一會見哥哥還在看他,便有些沮喪地將臉從水裡頭鑽出來道:「阿兄,彘兒還能看到大老虎嗎?」
怎麼就看不到……?夏安然這句話險些多口而出,然後他忽而理解了弟弟的意思。
劉彘要問的不是還能不能看到老虎,他想要問的是還能不能回到中山國。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唯有長安城的那一位才能回答。
夏安然垂下了眼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弟弟,最後只是輕輕拍了拍弟弟為了不弄濕而扎在頭上的包包頭。
「阿兄也不知道嗎?」劉彘天資聰慧,一見夏安然的反應便知道答案了。
他小小嘆了口氣,故作灑脫道:「沒事的,阿兄,等彘兒就藩一段時間後,就邀請阿兄來做客。就算不能邀請阿兄來……」
他沉吟了下,想到藩王三年一聚首的規矩,人生都還沒到兩個三年的劉彘嘆氣,覺得這日子真是太難熬了,「彘兒以後也會努力做一個好藩王的,到時候中山國來的商隊彘兒都不收他們商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