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夫人攥著帕子的手緊了一緊,面上卻還是露出了笑意,誇了幾句孩子這是有其父之風,自己是沾了陛下的光云云。
她還一派輕鬆地向皇后借了塊地,薄皇后自然不會掃她的面子,素手一揮便讓皰匠們去烹製這半扇肉了。
宴間,她的目光和王美人的目光對上,兩位母親都從彼此的眼光中看出了擔心。
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膳食,在自椒房殿走回自己的宮樓之時,賈夫人和王美人極有默契地走在了人群的最後。
「姐姐,可是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王美人最先沉不住氣。
和賈夫人不同的是,王美人只有一個兒子。況且,這個兒子今年才五歲,虛歲不過七歲,母子相別便有一年,好不容易要相見時卻聽聞才五歲的兒子去打了野豬……
這讓她怎麼能不擔心?
這孩子怎麼就和野豬遇上了,真當劉彘的名字裡頭有個彘字,就能和野豬套近乎不成?
「妹妹莫要擔心。」賈夫人輕輕捏了捏王娡的手,「陛下既然未說什麼,那殿下們定然是無礙的。」
她溫言安慰著王美人,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三位藩王同行,所帶軍隊定不下數千,數千兵士怎麼就會讓三位藩王動手呢……」
王美人也被說服了,她很快也想到這可能是兵士們讓功之類的,小國王們或許是最後補刀或者遠程放放冷箭什麼的,也安下心來。
這一安心,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忙向賈夫人道謝:「還多虧七殿下和九殿下照顧彘兒了。」
想也知道這份功勞定然是兩位殿下給劉彘加上去的,畢竟劉小豬才那麼點點大,哪有可能勇斗野豬呢。
兩位殿下在帝王面前提攜弟弟的姿態很是明顯,王美人自然要為此道謝。
其實她想岔了,劉小豬是正經出了份力的。
劉小豬年紀雖小,但是膽子賊大,他在兄長們力扛野豬的時候不停在後頭放冷箭,是一個非常合格的打野選手。
作為主攻手的趙王手持夏安然的環首刀英勇無比,刀刀破肉,越打越興奮。竇皖年歲雖小卻力道極大,面對體量龐大的對手也全然不懼,寸步不退。夏安然刀術不佳,劍術卻有模有樣,身段靈活,主要負責掩護輔助。
三個人雖是初次配合卻也是默契有佳,就如同小山一般硬生生地擋下幾頭野豬的衝撞直至救援到達,最後也只是少許擦傷而已。
夏安然驚嘆地看著郅都雙手一擰,握著公豬的獠牙鼓起肌肉,將這座肉山高舉過頭頂然後狠狠摜倒在地上。被摔懵的巨大野豬立刻被撲上來的兵士困住了手腳塞住了豬嘴,只能無力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