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轉頭還調侃梁王劉武,「你可是親叔叔,可要踩准拍子。」
劉武灑脫一笑,他接過老哥借給他的長劍對著夏安然說道:「侄子,叔叔若是跳得不好,你可得負責哈!」
小國王盤膝而坐,他面前的桌案上酒食均被撤下。劉啟特地吩咐侍從為他取來了一把好琴,小少年正在調音適應。聽到劉武的話,他抬頭衝著梁王靦腆一笑,只手下不停,指尖連環切過,便是一串陌生的音調奏響。
梁王接音稍愣,隨後竟直接拔劍出鞘。他直言:「如此灑脫之曲,叔叔我自不好藏劍於鞘。」
說罷,便見他劍光一閃,刃光破空而去。
坐在主位的竇太后雙目幾乎失明,她自是看不見下頭的樣子,便側首問自己兒子:「下頭怎的了?武兒舞得如何?」
劉啟正半闔目聽曲觀舞,被這一問他便笑了:「母親,勝兒頑皮,他特地奏了一新曲,哪料三弟只聽泛音便出鞘舞劍,硬是接下了這一挑釁。」
「哦,勝兒沒能難住武兒啊。」老太太頓時樂開了花,「勝兒小小年紀,能編出此曲也算難得,你可莫要責怪於他。」
「怎麼會呢,」劉啟笑道,「不過是叔侄之間的小玩笑罷了,這亦是說明了勝兒和三弟之間甚是親近。」
帝王下了判定,自然不會有人在此時掃興。
梁王一舞結束後,中山王亦是收弦斂袖,二人齊齊站起向帝王行揖禮。
劉啟擺擺手笑著誇了兩句讓此事徹底定性,隨後他點點劉勝,笑罵了一句:「你皇叔可是熟練音律,你這個初學者可難不倒他。」
「初學者?」劉武倒是有些吃驚,他對著劉啟問道,「皇兄,勝兒這是學了多久?」
劉啟故作思索,還向著身邊的內侍做詢問狀,「差不多是一歲不到?」
「竟如此?」劉武面露驚奇,「我聞方才勝兒所奏之曲,彈撥轉俱佳,音中亦有魂,還以為他自小練琴呢,看來是勝兒在此道天賦極佳。」
但凡當老父親的自然沒有不喜歡別人誇獎他兒子的,劉啟也不能免俗,他大手一揮表示這把琴就賞給兒子了,希望兒子繼續好好學習,不要辜負了這把琴。
夏安然低頭看了眼「明珠暗投」的這一尾琴,頓時有了一股子內疚的感覺。
許是接了這個任務,大概知道凡古物都有魂的緣故,現下他看自己的這把琴就覺得若干年後也會發布一個類似於「給我找一個真正愛琴的主人」這樣的任務,便覺得腦仁疼。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抱著琴不放,很是認真地修行了一番琴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