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皖慢條斯理地在這樣的目光下補充道:「皖只是好奇,自己居然當不得殿下這二字誇獎。」
夏安然上上下下掃視這人,從他面上只看到「真誠」兩個字,他心中狐疑,但竇皖已經如此說了自己也不好死抓著不放,便勉強說道:「阿皖你平日也不錯啦,但是你叫人起床的方式太粗暴了。」
「皖定當改進。」
「還有你有時候會笑得很可怕。」
「何時?」
「嗯……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反正那種笑女孩子見著了會害怕。你每次那麼一笑,女官都被你嚇跑了,你還是得控制下表情鴨。」
「皖儘量。」
「還有還有……」小國王一邊掰著手指頭數小夥伴的缺點,到最後都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挑刺了,但是竇皖全程都耐心地聽著並自我反省。
態度簡直不能更好。
小國王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他看看竇皖含笑看著他的面容,嘆了口氣拍拍小年輕的肩膀,頗為老氣橫秋,「其實阿皖你這樣已經很好了,你這種類型還挺討女孩子喜歡的。」
「我這種類型?」竇皖微微偏頭,眸光中帶著一絲絲純澈的好奇之情,「哪種?」
小國王回憶了下自己曾經積累下來的形容詞,在諸如忠犬、幼馴染、黑化、反撲、年下、少年老成等等詞彙中找出了兩個比較中性的形容詞,「嗯~成熟和可靠叭。」
「那殿下呢?」竇皖得到回答後卻看不出滿意與否,反倒是追問道,「殿下這種類型討女郎歡喜嗎?」
小國王被噎住了,他掰了掰手指,回憶了下自己作為一國之主,嚴格來說明著表達過那點意思的就只有衛孺。衛孺還是因為迫於無奈交不起稅才來找到他的。
別的,一個都沒有!
小國王的表情頓時消失了,他木著一張臉沉思片刻後,撐著作為一個理科生的驕傲說道:「男人的成就不是從女子身上獲得的。」
對此,竇皖深表贊同。
小國王覺得自己說服了小夥伴,並且成功避免了一個有為青年因為過於在意妹子的目光墜入深淵,於是歡歡喜喜上了馬車準備去找陳嬌。
他去找陳嬌是為了今年過年的事情。
每年過年藩王都要在自己地盤上祭祀先祖和神靈,而且如今過年的整個典範和規制還沒有正式定下,民眾們多半也就是尋個機會大吃大喝一番。
年又是在秋收之後的十月,正式農戶人家最有錢最有閒的時候,在這時舉辦宴會最受歡迎了。
農人通常會在此時感謝上蒼的賜予,然後用這些老天賜予的產物再匯報給上蒼——形象地說,就是在交作業求表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