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國王已經懶得解釋路牌和碑石的區別了,他覺得到時候這些人看了就知道。
等到字體定下來後,大師帶著他的弟子們日夜趕工,才勉強在吉日之前將路牌完工。
而吉日當天,夏安然還是遭遇了靈魂拷問。
有兩塊路牌,本來誰先揭牌誰後揭牌只怕又要引來糾紛,但是現在蕭何的後人來了自然是好事。蕭嘉來揭他爺爺的那份,而沒有後人到場的張良那塊自然是小國王去揭。
蕭何那邊如何夏安然不知,張良這邊就在他揭牌完成後不久,便有附近居民並軍漢成群結隊而來,他們先是珍惜地摸了摸文成二字,然後爭相帶著孩子在這一條文成路上來回走動,試圖沾染張良的聰慧氣和勇氣,甚至還有兵士組團前來拜謁。
送花、燃香,甚至還有送豬頭來的。
……所以你們到底以為這是在幹什麼了?
小國王表情都有些木,他在儀式結束後因為一時好奇換裝混在人群中,就想要看看剛才那些圍觀人群有什麼想法。
夏安然覺得中山國的民眾其實還挺聰明的,譬如上次他就混在人群中然後意識到了通貨膨脹,現在他也想趁機聽聽這些老百姓有什麼意見,但現在他忽然不這麼覺得了!
正在抽條期因此身形有些瘦削的小國王就這麼被熱情的人民群眾擠在裡面來回搖晃。他掙扎了好半響,最後居然是被竇皖撈出來的。
竇皖的舉動,還惹了圍觀群眾好一番抱怨。
「群眾的力量果然強大。」小國王扶著自己已經歪了的發冠,頗為敬畏地踮腳越過人群看了眼已經被各種供奉包圍的路牌下頭。
「趕明還是得貼個告示,這樣反而影響路面交通啦!」
「無妨,過幾日便好,只是這些供奉有些難辦。」竇皖伸手按住小國王的發冠,三兩下就拆下來想要重新為他束冠。而就在即將插入簪子固定時,他忽然愣住了。
小國王就在他面前,為了方便他的動作而半蹲,任由他幫忙束髮,姿態格外溫順。
小少年此時正好奇著遠方的情況,又因為他們的視角全被人群擋住,圓眼睛眨呀眨,表情格外豐富。
夏安然一邊觀察,一邊說道:「沒事,到時候值錢東西全換成米糧,到時候和吃食一併拿去慰問鰥寡孤獨。鮮花屆時整理一下插瓶里,想法子掛在牆上也挺好看。需要處理的也就香燭一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