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然疑惑不解的眼神全數落入竇皖眼中,即便他如今做出了如此冒犯之舉,他的殿下依然用著信任到近乎溫順的眼神看他。
只是這樣的眼神,在他說完接下來的話之後極有可能蕩然無存,他們甚至可能會形同陌路。
但是……
竇皖慢慢吸了一口氣,用氣音說道:「殿下,皖並無喜歡的類型。」
「因為皖心悅一人,他開朗,皖便喜歡開朗。」
「他聰明,皖便喜歡聰明。」
「他喜烹,皖便喜歡烹。」
「他喜笑,皖便喜歡看他笑。」
「他心軟,皖亦是喜歡他心軟。」
「皖的所有喜愛,均是以他為模板,所以,殿下可知,皖喜好的類型?」
少年的黑眸一點點瞪圓,他不笨,當然能夠聽得明白竇皖這是什麼意思,即便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他也能從他的肢體動作看明白。
夏安然一口氣憋著,不敢吸也不敢吐,一時之間腦中滿滿都是漿糊,黏住了他的思考能力,只能傻乎乎看著對方,不知該怎麼做反應。
他錯愕看過來的迷茫視線在竇皖看來就像是他曾經獵過的幼鹿一般,那隻幼鹿被嚇傻了,動也不敢動,圓溜水潤的大眼睛裡寫著懵懂,寫著無知,甚至帶著不解和求助。
是他衝動,他本無打算早早點明,只是……就在方才一瞬間,他忽然忍不住了。竇皖抵在小國王背後的手握拳,以指甲刻在掌心保持冷靜。
雖因一時衝動使得他必須改了計劃,但是竇皖不知為何此時心中卻極為平靜,他直直看著自家小殿下的雙眸,一字一句極其清晰得告訴了他的殿下他最大的秘密:「殿下,皖心悅殿下。」
夏安然瞳孔驟縮,心臟亦是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他嘴唇翕動,只在此瞬間竟是什麼都說不出,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二人僵持片刻,竇皖忽而偏過頭,面上帶上了柔軟的笑意,「殿下,吸氣。」
他的話語進入小國王的大腦,還沒等頭腦給予正確反應,夏安然便下意識照做了。經過鼻端的清冽空氣帶來的寒意讓小國王驟然間清醒。
他方才居然一直在屏息,還是屏到需要別人提醒的程度。夏安然只覺得「轟」的一聲,整個人的血氣都往臉上沖了上去。小國王一手撐住人的肩膀將人推遠了些,另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想要擋住自己不由自主紅了的臉,但是卻發現根據自己臉發燙的蔓延程度,一隻手可能遮不住,但是兩隻手遮臉未免也過於娘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