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而治的前提條件是一切在掌控之中,並不是說當真就無所謂。
劉啟這樣對他的兒子說。劉徹大眼睛亮晶晶的,正用崇敬的眼神看著父親。劉啟被兒子這樣的目光看得頗有些內心複雜,他輕咳一聲,又道:「道家的無為不是放縱,一切自由只有在約束之中才是真的自由。如果沒堤岸,那麼江河就不會是江河。」
「而道,便是劃定了範圍之後的無為。」
「所以……」劉啟一手按住兒子的腦袋瓜子,笑得極其和善,「徹兒,你最近在忙些什麼?最近太傅可是同我說了,你上課時常打瞌睡哦。」
劉徹的視線小小地偏轉了一下,他猶豫再三後還是說道:「是阿兄那邊送來的問題……阿兄沒說可以告訴父皇。」
「也沒說不能說是吧?」劉啟哼了一聲,知道兒子的言下之意,「拿來吧,不是你要給父皇看的,是父皇強行要看的行了吧?你若是不想要為父給你意見,為父不說便是。」
劉徹得到了滿意的答覆,當場就從袖子裡面掏出來了一張小白紙,然後掛著討好的笑容遞到了劉啟面前。看著這張劉啟頗為熟悉的,一看就知道兒子又用了影印手段的群發小紙條,劉啟只覺得腦仁一痛。
等展開看了一眼後,劉啟頓時陷入了沉默……
給自己才八歲的弟弟出這種問題……劉勝你熊的。
並不知道自家弟弟把自己出賣的夏安然此時正美滋滋地盤點著收到的回信,他幾個哥哥都是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實際上還是寫了發過來,順便還附贈了各種關心小貼士。
由於幾位兄弟性格不同,回信也是風格迥異,有嘲諷型的,有關心型的,有試探型的。
夏安然隨手將幾個口是心非厲害的放到一邊,其餘一個個統一回復。
他當然不會把灌夫的事說出去,就說自己發現了一些地方有小問題,因為中山國幅員遼闊,又是南北向,要管到地方的確不容易,中山國地方又是出了名的富庶,這樣的理由沒人會懷疑。
等到中山國入了冬,夏安然便收到了除了弟弟劉徹之外所有兄弟們的答覆。他一一看過之後發現自家兄弟們主要的想法還是簡單粗暴的嚴刑和盤查官員。
一點都沒有創意,但他也大概知道了這個時代的底線。
於是大冬天又開始打漆果的中山國國人意外地看到小吏們居然在這個天氣張貼起了告示,除了告示之外還舉著小木槌在城門口釘一個小木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