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國王感覺非常莫名其妙,他一方面對所有人解釋那只是普通雞蛋,另一方面也覺得下頭一面叫好的狀況有些離奇,如果不是仔細調查確認沒有人在背後做手腳,他都要懷疑會有如此局面是有人刻意推動了。
「阿兄,這信箱當真有民意貫通之效?」陳嬌作為一個勞動力被夏安然拉來整理書信,她一邊將家中喜得貴子的訊息整理出來,一邊皺眉說,「這信箱收到現在,幾乎個個都是寫的生子之訊,剩下的就是成婚之喜。阿兄,這個信箱真的有必要開嗎?」
夏安然正在給竇皖寫信,聞言,他落筆絲毫不停,只笑道:「嬌嬌,信箱才開一二月,還早著呢。」
陳嬌一邊在紙張上抄寫這些人家中的住址一邊嘆道:「可是我總覺得這是旁人來占便宜的。」
「九個雞蛋才多少錢?」夏安然搖搖頭,「女子生產本就需要營養補給,將將生產後的幾日最為重要,多吃些雞蛋對大人小孩身體都好。」
「阿兄!」
「嬌嬌,你太心急了。」他乾脆放下筆對妹妹說道,「而且,你沒有發現民眾對於信箱的態度已經有了轉變?」
「他們已經不再過多關注去投遞信件的人了。」
小國王眉眼含笑,他靜靜看著妹妹由驚訝轉為恍然的表情,便知道她想明白了。
陳嬌的性格和劉徹全不相同,雖然同樣聰慧,但性格、出身、環境使然,她比劉徹多了一份急促感。夏安然知道這是為什麼,也能理解這一點,但是他不打算縱容妹妹這份壞習慣。
任何事情都是欲速則不達,一劑藥下去就能將人治好的多半是抗生素,抗生素可以救急,卻不可以治病。
治理國家也一樣。
放國王信箱在那裡就像是在羊群中放進去一匹健壯的狼一樣,整個羊圈都會被炸開。
受到威脅的也不是一頭兩頭,而是全部。
這個信箱的意義一個不好就如同後世的「文字獄」一般,在民間就會形成白色恐怖。大漢國的鄰里互相揭發制度尚未被廢除,平日裡頭大家看在感情深有些事情也就罷了,天高皇帝遠,只要官府看不到,你做些能容忍的事也就罷了。
但官府看不到,別的鄰居卻可以啊。自己不犯錯沒用,但是誰能保證鄰居沒錯?這要是哪個不對付的鄰居寫了一封揭發信,不是大家全玩完?
所以在最初時候,沒有一個人敢去投遞,因為觀察著這個信箱的遠不是一兩個人,而是幾乎所有人都在盯著。箱子他們是打不開,但是人的嘴怎麼撬開他們還是有辦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