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用力點點頭以加重自己的語態,「可真是壞透了!」
「阿兄說,這其實是因為他們沒有信仰,這些人的信仰就是權勢本身,趙高是這樣,李斯也是這樣。所以,我們用臣子,就一定要用有信仰有目標的臣子,不能用這種為了權勢而權勢的。就算要用了,也儘量不可讓其登入高位。」
「你兄長……」劉啟以指點桌案,斟酌再三,問出了一個較為含蓄的問題,「平日裡頭,就同你說這個?」
劉徹點點頭,有些不明白父親的意思,他又想了想然後說道:「當時阿兄正在看史書,就正好同徹兒說始皇之事。」
「哦?他是怎麼說始皇的?」劉啟倒是有些好奇了。
劉徹歪頭思忖了下,「阿兄說了很多,但徹兒影響最深的是兩個詞。」
他比了比手指,「一個是厚今薄古,另一個是極富創造。」
這兩個都是較為中性的詞彙,劉徹嘆了一口氣,眸中卻帶著嚮往。
「阿兄說,秦始皇是開天闢地的天生之才,是各方面的天才,也因為聰慧,他自己走上了一條古之人從未走過之路。」
「但也因為聰明,他走了一條只相信自己的路。」
「旁的,阿兄便沒有再說,他說徹兒現在還小,看不懂始皇的故事,所以就給兒子說了趙高的故事,教授孩兒如何辨臣、用臣。」
劉啟聞言便不再追問,他只是稍稍偏過頭問道:「那你倒不如同父皇說說,要如何辨臣呢?」
「要選一個敢說話的。」劉徹扳起了手指,「再選一個能說話的。」
「然後選一個敢辦事的。」
「再選一個能辦事的。」
「這四個人,就會是朝堂骨幹。」
小少年對著他的父親舉起了手,笑得極為得意。
漢景帝眸子深沉,看著他幼子的目光卻頗為溫和,「如何用臣?」
小孩搖頭晃腦,「簡能而任之,擇善而從之。」
「好一個簡能而任之,擇善而從之。」劉啟笑道,「那徹兒來同父親說說,你看這朝堂中,誰是敢說話、能說話、敢辦事、能辦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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