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同你父親說了這事,說來也巧,你父親近日也有這般感悟呢。」
劉徹緊緊咬著腮幫子,背後的汗毛卻是根根炸開,就聽王娡溫溫柔柔地說道:「瞧我,東拉西扯的,都說了些你不愛聽的話,方才徹兒你想我問什麼來著?」
「……沒有。」劉徹忽而站起,少年人垂著眼眸,恭恭敬敬地對著王皇后作揖,「兒子忽然想起功課還沒有做完,若母親沒有別的吩咐,孩兒就先告退了。」
「去吧,好好讀書,注意著些身子。」王娡目送兒子匆匆離去的狼狽身影,又看了眼剪刀,再看看被她修建得像狗啃過一樣的月季花,她頗有些心疼地碰了碰這花的主幹,嘴裡卻是小聲嘀咕,「一個個的都不捨得去說,偏要我做這個壞人。」
她看了看這株最心愛的月季,趕緊讓人種到院子裡頭去,被剪成這樣放在花盆裡頭明年估計還真開不了花,種地里還有些希望。
哎,養個孩子真不容易。
同一時間有一樣想法的還有夏安然,他抱著一隻快有十斤的巨大天鵝,一邊忍受天鵝給他不停地「梳毛」,一邊還要一句句回應這隻鵝子的叫喚。
「嘎~」
「嗯嗯,爸爸也想你的。」
「嘎嘎~」
「真的真的。」
「嘎哦~~~」
「他們都離開啦,現在這裡就剩下我一個了。」
「咕咕咕。」多多鵝發出了一連串安撫的喉音,一邊溫柔地用長脖子蹭了蹭夏安然的脖子。
「好孩子好孩子。」夏安然對左右使了個眼色,立刻便有侍從上前將他扶起。
沒錯,夏安然剛才是躺在地上這麼說的。
他今日從城外回府,剛剛下馬車進了宮門就聽到破空聲,夏安然反應極快地橫跨步,哪料那敵襲之物半空中也會轉彎,橫向就撲進了小國王的懷裡,並且借著衝擊力將夏安然直接撲到。
小國王一時之間有些自我懷疑,我,我最近疏忽已經疏忽到一隻鳥都能將我撞倒的程度了嗎?然而,不過片刻後他就驚喜地發現這不是普通鳥,是自家多多鵝。
離開前還帶著灰黑色羽毛的醜小鴨如今已經一身白衣,長長的翎羽覆蓋在翅面上。見夏安然打量自己,多多鵝張開了自己的大翅膀,近三米的翼展遮蔽了夏安然全部的視線,似乎是能夠意識到小國王的驚訝和喜歡,多多還特別騷包地微微抖動翅膀,讓羽毛看起來更加的蓬鬆柔軟。
夏安然喜歡極了,他毫不猶豫地將臉埋進了多多柔軟的肚子上頭,順手還摸了幾把鵝絨的位置,那裡果然熱乎乎的,特別舒服。手指穿過的翎羽則是更為堅硬,而且感覺更加的滑潤強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