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並非正規場合,又無官員在,是以大家說話都比較隨意。衛青雖敗卻也自覺學到了不少,並不餒然,反倒是極為灑脫。
「阿青啊。」程武上手勾住了衛青的肩膀,他暗戳戳地伸手指了指某個最後上岸的人,「剛剛那些話都是你皖兄讓我說的,你以後可別記錯人啊。」
「青知曉。」衛青微微一笑,「武兄萬沒有這樣的謀算。」
「嘶……我總覺得這話說得我有些不舒坦。算了,哥今天高興,不同你計較。」程武一眼看到了熟人登岸,立刻跑去調笑。
衛青看著這人遊走在人群中一個個去煽風點火,頓覺得內心有幾分無奈。不過兩歲未見,怎的武兄性格仿佛變了一番……這般幼稚?難道這就是成婚了之後的變化?
這時候竇皖也上來了,衛青微笑著走去,「皖兄。」
「阿青。」竇皖邊靠近邊輕輕撣去衣服上沾染上的水汽。男人眉目精緻,氣場略冷,而此刻他抬頭看著衛青的表情卻帶著一些柔和。他緩步靠近,卻在快到時候忽而一抬手,以臂擋住橫向而來的突擊。
「去病。」衛青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喚道,然後他對著竇皖抱拳,「去病無狀,還請皖兄原諒他。」
霍去病縮回自己試探的手,拍拍舅舅的胳膊說:「皖兄不會在意這個的啦!」然後,他眼睛亮閃閃地看著竇皖,「這次我們等等再比過一場吧,我已經想出了如何應對你上次之局的法子。」
竇皖點頭答應,「皖自當奉陪。」
「阿皖。」張騫也湊了過來,他拍拍竇皖的肩膀,姿態極為親密,「中山王這次這麼拼命,是不是他對陛下的那個彩頭感興趣?」
「對哦,中山王會對陛下提出什麼要求來?」韓嫣也湊了過來,表情頗有些看熱鬧,「我們原來說好,如果贏了的話就問陛下預約他那匹大宛寶馬生下的崽子。現在泡湯啦!」
竇皖被好奇的年輕人連連追問,他唇角掛著一抹無奈的笑容。
「殿下啊……」
「阿,阿兄,你說什麼?」年少即位的帝王已經很久沒有表現出如此明顯的驚愕之態,他用目瞪口呆的表情讓兄長將方才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夏安然眯了眯眼,他拍拍自己端過來的一口鍋子,「臣的要求,便是請陛下同諸位嘗嘗我中山國的咸粽子。」
他頂著這些人「粽子怎麼可能可以有鹹的!」的表情,堅強地說道:「這些粽子用的是白洋淀的鹹鴨蛋和我中山國的豚肉,名曰蛋黃肉粽。」
「咸香油潤又能飽腹,非常好吃哦!」
劉徹無語地看了眼自家兄長,再看看他早已有準備的粽子籃子,年輕的天子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默默扶額。
他兄長的腦子裡面,想的東西真的挺奇怪的,他有時候真的想鑽進兄長的腦子裡看看到底裝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