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些舊有建築在劉榮看來這些也都是古蹟,文藝小青年還真捨不得拆,當然,拆房子本身也需要成本這也是一個因素, 他當年雖然是太子,但真沒存下多少錢來, 現在手上的也都是正常的封國資金。
他三弟當年就藩後也是花了大量時間測量地方,宮殿什麼的就小小地修了個地基便過世了,劉榮就藩後在祭拜過弟弟之後,便依著繼續修建起來。
造呀造的,問題就出來了——地方不夠用啊。也不知道是大匠測量時候的問題還是原材料切割時候沒控制好的問題,最後這座宮殿就差一點點就能收編,但是再造下去就是太廟的廟外土地了。
西漢和別的朝代不同的一點是,帝皇在各地都修築了廟。這個廟指的是祭祀的家廟,供奉的是老劉家的先祖,也即是高皇帝劉邦。
在過去是沒有這種政策的,此前各王朝一方面因為諸侯王都是異姓王,你在人家異姓王地頭弄個自家的家廟算怎麼回事。另一方面是沒這規矩,家廟是一家之廟,一般來說也就是皇帝家弄一個,哪有人把家廟到處安的?
偏偏西漢有。
這也是西漢的帝皇之道。
春秋戰國之後禮樂崩壞,一同崩壞的還有對帝皇的尊重和敬仰,尤其是劉邦出身凡凡,這位平民皇帝在得到民眾親近和擁護的同時難免也失去了民眾的敬畏之心。種情況對於封建王朝的統治和管理極為不利,首先民眾對於帝王如果失去了足夠的敬畏,那麼也就代表了施政方面必然會不到位且難以控制地方。
漢初實行黃老之治,輕刑罰,少管束。
畏有些難度,敬倒是還比較好辦一些,當年想出來的辦法就是在各地藩王所在建設家廟,每年過年時候由藩王組織祭祀。這是一種很好的宣傳手段,而且輻射面很大。
而每隔幾年藩王入京後,還會在京城舉辦一次大型的祭祀祖先活動,這一活動就要求藩王進貢祭品,一般都是黃金,如果奉上的黃金純度不夠或者數量有差,問題可是非常嚴重的,輕則削戶,重則去國。
因此,家廟所在是非常神聖的。不光光家廟,家廟門口的環境都有嚴格要求,甚至於如果出現某些會搞破壞的小動物也會要求相關藩王立刻處置。但家廟門口的土地範圍倒的確沒有明確的規定,所以劉榮就動了下小腦子,他將家廟的圍牆稍稍往裡頭縮了些,然後放出來一些地給自己的宮殿收了尾。
這一舉動肯定是有問題的,但他畢竟是劉家人,說白了就是當曾孫的蹭了點曾祖父的地。而且這地也沒有明文規定就那麼大,不過是之前造了這麼大而已,要說有多嚴重還真不至於。
前提做這事的人不是前太子。
如果要說這是世界上最讓帝王看著礙眼的身份,前朝餘孽當之無愧是首位,其次就是廢太子、太上皇。
擁有這類身份的人就算再老實也是帝王的眼中釘,就算他們本人不鬧事,也耐不住有人借用他們的名頭給皇帝添堵。
譬如號稱是千古一帝的康熙帝也在朱三太子一事上面上演過出爾反爾的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