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門牌被挨家挨戶釘在門邊牆上的時候,一些尋常人家對自家門牌倒是格外珍視,閒來無事就去擦拭上幾遍,更是時不時摸摸門牌上的姓氏。
這一點是前所未有之舉,在家宅門口掛上姓氏本身是用來顯示自己尊貴的身份和地位,一般都是作為牌匾掛在門廊上,但現在這些姓氏都被官方寫在了門牌上,就掛在房門口。
長安的民眾們看著門牌的神情都有些複雜,尤其當他們看到勛貴們的房屋牆外也掛著和他們一樣的門牌,感覺更加複雜了。
總覺得……似乎,有些事沒那麼高不可攀了。
民眾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很多事情正在悄然發生改變。
當年八月,大漢帝皇宣布將開擇才試,這是漢王朝第一次將選擇人才的目光投向了民間。
由各地郡國首選十位才優者入長安城待選,長安城三公九卿再出卷擇才。
在得到長安的消息時,各地郡國均都炸開。
推舉十人,如何選?標準是什麼?上頭說得不明不白,讓下面的人怎麼操作?以才還是以德?一時間各家都要撓破頭。
唯有中山國對此十分淡定,擇才試這樣的模式他們已經十分習慣,唯一的差異就是這次時間比較急,而且考試項目有些差異罷了。
夏安然甚至有些歡迎這件事,因為中山國此前被中央挖走了不少人,正好人手有些不足,他正考慮要不要開一次特招呢。
現在一想……哎喲,到時候就把最優秀的推上去,剩下來的塞到各部門裡頭不就好了嗎?然而郅都提醒了他一個問題。
長安城的擇才試,可不是單單從民眾中選擇。言下之意就是,一個不當心,藩國部門裡頭的那些人也逃不了。
夏安然手一抖,扯下了一把長長貓的毛毛,長長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呆呆地抬頭看著鏟屎官。夏安然下意識將這一把貓毛塞到了背後。
但長長還是覺得那裡不對,它從夏安然膝蓋上跳了下去,抖了抖毛,扭過頭對剛剛傳來刺痛的地方舔了舔,毛毛……毛毛好像少了?
小國王一臉無辜,正是夏天,長長毛的皮大衣換成了小薄毯子,但是毛量還是差不多的,哪有少,不是還是那麼多嗎?他擼了把貓頭,拍了拍毛屁股讓他出去玩。狐疑的長長貓甩了甩尾巴尖在原地打了兩個轉,一點點挪了出去。
貓一走,夏安然立刻有些小悲憤地看向郅都,小表情裡頭就寫了一行字——怎麼薅羊毛還盯著一個薅的?不能換一個嗎?
郅都也很無奈。長安的信息被封鎖得很完全,他們並不知道長安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就如今的局勢來看,裡頭的問題定然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