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景帝如此舉動就和中山國一樣,目的都是將人才從世家大族中挖出,同時也是給人才們一個全新的選擇渠道,並且最大程度地減少一個人才身上的政治色彩。
夏安然有把握任何一個帝王都無法忽視這種方法帶來的好處,所以這肯定不會是唯一一次擇才。
很有可能景帝缺人了就會辦一次,那選多的人怎麼辦?
如果是夏安然,他會選擇……
將這些人交錯插入別的地方勢力。
如今大漢藩國的官僚構成是三位二千石由帝王選派,特別幼小的皇子就藩時候還會帶上一位太傅。
州郡也差不多,除了二千石由中央任命以外,當地的官吏都是地方推舉或者二千石到了地方提拔而成,基本上每個地方勢力除了頂層是由中央選派,其餘的都是中央不可掌控的力量。
其中藩王們的自主力量,多半選擇當地人才,而這些人如果特別得藩王的喜愛和信任,又恰巧有這個機會那麼很快就會被推舉入長安。
這些人就是藩王的耳目。
而現在,劉啟的做法一改,將別的郡國推上來的人才再下發到別的地方去……無疑就是攪混了這一池水。於藩王來說,雖然他們舉薦人才的目的也達到了,但也在自家地盤插了釘子,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些釘子到底是哪兒來的。
如果景帝再動一動手腳,再製造些「誤會」,那麼部分關係比較鐵的藩國之間恐怕也會打起小九九。
這應當就是郅都提醒他注意的一點——中央很有可能在不久以後就會將一些勢力安插到中山國。
其實關於這件事,夏安然倒是覺得無妨。
他記得在漢武帝登基之前,西漢藩王們的權利就已經被大刀闊斧地砍掉了不少,這樣一看只是插個釘子而已也不算什麼。
反倒是官員任命權歸於中央這點比較麻煩,因為如果那樣的話,中山國的擇才試就沒有必要舉行,或者就算舉行了也是為了篩選出那十個人才。
不能提供穩定的就業崗位對於一個地區的基礎教育將會是重大打擊。
他思考了下,展卷提筆,一氣呵成。
不管劉啟到底有沒有想這麼深,作為兒子和藩王的他都必須要提醒老父親。如果劉啟想了,那他算是投其所好,也給老爹一個藉口。如果劉啟沒這麼想……咳,他就是在討好老爹沒錯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