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要怎麼判斷究竟哪個是正確的,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來。
夏安然細細看了眼圖紙,將上頭的線條分部記在腦中,比起抄錄下來他更相信自己的記憶力。然後,這兩封圖紙被捲起放入了一個由竹節製成的管道內,再以白蠟封口落印,夏安然寫了一封給老爹的信件說明了自己的判斷結果,隨後將錯誤的圖紙付之一炬。
室內煙氣裊繞,夏安然輕輕鬆了口氣,接下來便是等長安那邊的消息了。
信寄出後沒過多久他就收到了長安的回信,倒沒說別的,只是同他確定了一下出國時間,去年因為景帝身體有恙沒有進行朝見,於是推到了今年。
此前,中山國重新選出的一批人才,並基層經過考核並且願意離開家鄉的底層官吏都進行了一次總考核,這次考試中排名前十的便被送去了長安城,張湯便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走在了這隊伍之中。
此後一月,陳嬌將要按計劃和夏安然坐車回京。
在各地諸侯、藩王準備入京的時候,倒是發生了一件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事。
——景帝在此時頒布了諸侯、藩王死亡後的喪葬禮儀標準,以及中央要如何對待、處理諸侯王和列候過世這個問題。
其中讓人側目的是景帝明言列候、諸侯王死亡之後其家人無權自行處理喪事,必須由中央派人主持追悼活動,確立王嗣的規制。其中對於墓穴的營造時間也有了明確規定,即不能超過三百個工作日。
夏安然砸吧砸吧嘴,莫名感覺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老父親這是……打算收繳諸侯王、藩王的權利了呀。
於他倒是無妨,他對於陵寢一事沒什麼追求,不過從郅都複雜的表情來看,應該還是有影響的。
夏安然歪歪頭看他,就聽郅都似有似無地嘆了口氣,「殿下,若唯有三百日,便不可將王妃之陵一同修築了。」
夏安然震驚了,原來他的丞相原計劃是一併把他媳婦的墓也一起造了嗎?丞相你未免也太過於一步到位了,他媳婦……媳婦這事叭,還真的有些不太好辦吶。
「殿下!」正當主臣二人用眼神交流之際,忽有兵士來報,「漁陽郡軍候求見。」
……漁陽郡軍候?竇皖?
夏安然又驚又喜,他快步出門迎上前去,還未踏出房門便喚道「阿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