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像是在逼良為那什麼的夏安然乾脆自己動手,三兩下就解開了那人的腰扣, 行動力飛快。竇皖也不知道要不要制止他,整個臉也染上了淡紅,手掌捏放數次,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
可夏安然壓根沒給他猶豫的時間。
本來就是夏末時節,竇皖雖著鎧甲卻也只是輕甲,如今甲冑形制簡單,也不是為人量身定製,制式鎧甲的優點之一就是穿脫方便。且夏安然看過其製造和裝備自然不陌生,等把人聊勝於無的一層皮甲剝下來之後就露出了裡頭的鎖子甲。
小國王對於這人聽話穿著鎖子甲表示非常滿意,他拍了拍竇皖的肩膀,道:「你等等換一身,現在有了新的編法,比你身上的這個要牢靠一些。」
「好。」竇皖也不掙扎,他順從地任由比他稍矮一些的小殿下給他解下鎖甲,隨後拉開薄薄的衣衫,露出了自己的身體。
小國王當即就怒了,「你不是說你沒有受傷嗎?」
那他看到的是什麼?蚊子塊嗎?有幾個傷口還有些腫呢!
其實竇皖真沒騙夏安然,他只是在寫信時候運用了下春秋筆法。
在信中所書的那一場戰役中確實沒有受傷,當時他一直站在高處於主城門外指揮戰局,箭塔的設計要保障射手的安全,下攻上的角度十分刁鑽,即便對方有射鵰手也很難傷到此處的人。這也是為什麼攻城方寧可頂著箭雨也不會對上頭的射手進行有效反擊的原因。
但是竇皖此前在草原上那一戰,以及後來幾次出關抓捕雜胡和野人時並不是次次都能全身而退。
而且為了確保竇皖於戰場上的機動性,他當時穿走的鎖子甲只重點保護了軀幹。所以當夏安然解開這人衣裳的時候立刻就看到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小傷口,都不大,但很密集,可以看出來是箭矢所傷。
有不少傷口都是前胸的創口,只看傷口他就能想到當時竇皖面對的是怎樣的局勢,這樣的傷只可能是正面衝鋒時候所致。
夏安然頓時鼻子一酸。
他倒真不是那麼脆弱的人,但是再堅強的人也遭不住看到戀人身上這個模樣啊。不過他理智尚存,當下重點是仔細查看傷口是否癒合完全,有無潰爛。
竇皖見狀寬慰道:「殿下莫要擔心,軍中醫匠醫術很好。」
「醫匠醫術再好也不是專治你一人!」夏安然瞪他一眼,隨後讓人去喚來中山國醫匠,他一邊給人脫衣服看手臂腰腹情況一邊問,「你在這裡過不了夜,那能留多久?」
「最多半日。」竇皖回道。
小國王聞言一滯,立刻開始翻箱倒櫃找藥罐準備讓他帶走,見狀竇皖頓生無奈,只是胸口卻是暖洋洋的「殿下,當真無礙,僅是皮肉傷。」
這樣的傷口,放到醫匠那兒只怕就是撒一層藥粉而已,更何況如今都已經癒合,自然勿須處理。
「這事你說的不算,聽醫匠的。」夏安然蹲下身去看鎖子甲。果然,剛剛沒仔細看,現在可以明顯發現鎖子甲上頭幾個鐵環已經裂開。
竇皖臨走前為了預防萬一,他帶了好幾個備用鐵環過去,現在看來那些鐵環應該早就已經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