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孺比夏安然還大幾歲,早就過了適婚年齡,她一開始是因身份問題不敢嫁,後來發現罰款什麼的完全交得起,加上事業正在上升期就更加不急了。若非遇到李當戶這個死纏爛打的,恐怕一時半會間還真不想成婚。
李當戶從一開始來蹭個考試到如今被綁定在中山國其中也經過了幾番轉折,衛孺一點頭,當下毫不猶豫就讓爹媽來下聘。
李廣和李夫人都被兒子風風火火的舉動給嚇了一跳。等知道衛孺身世的微妙後,雙方也都有些為難,按照家世來說衛孺已經是獨門獨戶帶著弟弟,但是從血緣和感情上來說她還有母親兄妹一大群,所以這下聘究竟要下到哪兒也是個問題。
尤其衛家還在平陽公主府,距離李家所在的代郡有些距離。
最後商量下來是,李當戶這次來京城之後就去找衛家商量一下該如何操作。畢竟衛家人之間關係很好,李家和衛孺也都不介意母親和家人是奴籍,如果可以他們還是希望衛家人可以以衛孺家人的身份參與到昏禮的流程中來。
但是之前衛孺寫信卻被衛媼拒絕了,這個能夠在當年為了孩子們的前途拒絕認人的女人此時亦是決定為了女兒未來的幸福不能認下此事。
事實上,在衛青來到長安後便時常和衛家人在公主府外相會,和衛家的關係亦是比較親密,但是兒子和女兒是不一樣的。
衛媼如此對自己的兒子女兒們說道:「阿青跟著殿下,日後有他自己的造化,到時候他能娶到什麼樣的姑娘,看的都是他的本事,人家姑娘家裡把孩子嫁給他看重的也是他以後能照顧好姑娘。阿孺到底是個娘子,我們娘家的立不住也會讓她在婆家被人看低,何況阿孺要嫁入的不是平凡人家。」
「莫要說我偏心。」衛媼看著一兒兩女,尤其是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面上的神色,「當年是我糊塗,將阿青送去了那豺狼人家。阿孺孤身一人去尋你們阿弟,此後她被中山王收留下來是她的福氣,也是她用命掙來。」
「你們阿姊被人看重不是因為她長得如何,而是因為她有一份手藝,而且安分。」說罷,她狠狠瞪了眼最漂亮的次女,「你們阿姊現在所有獲取的東西都是她自己努力得來的,阿母沒有這個臉面去問她討要什麼。」
「母親,您別說了,我們懂。」衛大郎握住了衛媼因激動而不斷揮舞的手,「我們不會去打擾阿孺的。」
「你們最好如此!」衛媼一個個孩子的臉看過去,「非是娘偏心,日後你們哪一個有了出息都一樣,日子都是自己過的,以後嫁出去也好,娶了媳婦也好,娘都不會逼著讓你們扶持自家人。」
「能靠自己就靠自己,只有自己立起來才是真的立起來,靠著別人永遠都是一根軟骨頭,沒出息。」
幾個兒女聞言紛紛站起俯身應諾。誰料在此時,外頭倒是有一女聲笑道:「好一個靠自己才算是立起來,這裡頭住的是誰?氣性倒是挺大,且帶出來讓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