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皖的視線飄向了棋盤,夏安然一瞅臉頓時紅了,他,他剛剛將自己的子送到了別人的包圍裡面了,活脫脫就是「自殺」
竇皖伸手以指節輕輕碰了碰小殿下紅了的臉頰,又對上小殿下晶亮的杏眼,唇角輕揚,「不過皖很高興。」
「景熙將殿下排在皖後面,我很高興。」
說什麼呢!夏安然瞪他,「幹嘛和徹兒比,他是弟弟啊,和你不一樣。」
「好,皖知錯。」
知錯就知錯,幹嘛笑得那麼,那麼……夏安然一下子形容不出來,只能竭力將注意力重新挪到了劉徹的信上。
他本是為了遮掩羞窘裝模作樣,哪知這一看就又看出了問題。
他剛剛只是大概掃過有個概念,現在仔細看來,劉徹來求援的原因是這次景帝給他的時間卡得太緊,景帝要求在明年春天以前將戶籍調查全部落實。距今時間一年不到,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全國所有的郡國現在用的就是中山國的戶籍登記模式,要抄錄一份然後再送到中央,然後中央再做整理恐怕就不止一年。
這又不是現代,系統輸好就能自動統計。在他這種「剝削階層」看來都覺得這事不可能,更不必提下屬們了,但景帝還是將這事丟給了劉徹來做。
為什麼?
信里說老父親是為了明年的擇才試做準備,預防有人冒充,但如果僅僅是針對擇才試完全可以在各地郡縣推舉之時出一份戶籍證書先送到長安,到時候考核時比對一番即可,沒必要急吼吼地進行全國人口普查啊。
而且還是交給劉徹。
這事如果做成了就是理所當然,而如果失敗了那便是威嚴掃地。這嚴格來說是劉徹的第一項涉政任務,當中若是再有人故意搗亂,對劉小豬可沒什麼好處。
按照老父親對於劉徹的態度,夏安然覺得這不應當是來自父親的責難,其中一定還有些別的原因,這一點他一時半會還想不出來。
話說劉小豬心理素質也是過關,他心理應當也清楚這是一件完不成的任務,但旁的一句沒說,只是問兄長借了幾個擅長歸類戶籍的人去長安……
小國王指尖噠噠噠敲擊著椅子的把手位置,他忽然取筆書寫一封小箋讓人送去給郅都,而半個時辰後,他拿到了郅都的答覆。夏安然心中頓時有了數,他側目看向竇皖,輕聲問道:「是不是要開戰了?」
竇皖呼吸一滯。
他這反應證實了夏安然的猜測。
竇皖驟然間提早休假,劉啟忽然進行人口普查都有了理由。
因為大漢即將進入戰爭狀態。
如果他沒猜錯,人口調查是藉口,真正的目的應當是篩選出人群中的間諜。因為唯有以人口調查為理由才能將藏在國內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人全都一個個翻出來進行比對,這和此前長安城的戶籍核對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