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他身體雖好,但難免會有些腰腿不便,可現在他卻如同浪裏白條一般在水池子裡頭撲騰著,從這頭游到那頭,極為輕鬆愜意,這感覺著實太好,劉徹多少有些沉迷。正當此時,忽而他感覺身上一重,有人從他身邊忽然粗暴下水將他撞了一下。
何人如此放肆?!
劉徹在水裡調整了下姿勢從水裡站起正好發怒,見到那人時他卻愣住了,這張臉……分明是年幼時候的張騫。
見他發呆,張騫也愣了下,「殿下?您怎麼啦?」
「……阿騫?」
「哎?」
真是張騫!劉徹抖了抖嘴唇,他放眼看去,只覺得此時所在隱隱有些熟悉感,但他卻想不起來。正當他發呆之時,拉門被人自外打開,有說話聲由遠及近,「父皇,您多少也披一件衣裳,中山國這時夜裡還有些涼呢。」
劉徹呆呆看去,就見只圍了塊毛巾的父親和披著薄衫的兄長相繼步入,他近乎貪婪地看著兩人的面龐。和張騫一樣,父親和兄長二人比他記憶要更年輕些。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兩個男人齊齊看來。「喲,你已經開始玩起來了啊。」劉啟拿著個木盆走了過來,他見劉徹呆呆站著,他伸手擼了把劉徹濕漉漉的頭髮,「怎麼呆呆的,不是你要來中山國的嗎?」
中山?對了,這似乎的確是中山國的別苑,他小時候經常來這兒玩耍,只是記憶太過久遠,只留下零星一點印象。劉徹整個人都有些木,他縮在溫湯內咕嚕咕嚕吹了會氣泡後終於聽明白髮生了什麼。
在夢裡的世界,他父親終於存夠了錢,帶著他風風光光地跑到了中山國來休養。
因為中山國療養效果極佳,父皇的身體好了不少,前些日子御醫還說他還能再活二十年。老父親一個高興,準備將皇位禪讓給小兒子自己過閒雲野鶴的生活。
於是,苦逼的劉小徹在別人愉快玩耍的時候還在頂老爹的班,善良的哥哥看不過眼,便帶著一家人過來泡溫湯了,也算給他放假。
這個夢境實在是太過於甜蜜。甜到劉徹又往水下頭鑽了鑽,就怕眼淚一不當心就流下來了。
劉徹單獨和父親以及兄長都有泡過湯,但一家人的確沒有一起泡過。
張騫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不過隔壁卻是很快接連響起了少年人的喧鬧聲。劉徹把自己悶在水裡,悄然看著兄長和父親雙雙下水,然後兄長就和記憶里一樣開始張羅泡湯的用具。
不過與他記憶里不一樣的是,這次兄長拿出來的不是小玩具,而是一個褐黃色的結絡狀物。然後兄長就用這東西沾著澡豆在父親身上開始搓起來。
唔……
劉徹不著痕跡地靠近了兩步,全身散發著也想要被搓澡的氣息。他阿兄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無聲的渴望,便衝著他笑了一下,「徹兒等等哦,過會阿兄就給你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