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這話說完,呂不韋卻是露出了一抹笑,「公子,某有一猜測。」異人好奇看去,就見呂不韋嘴唇翕動,吐出了六個氣音。
異人愕然,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卿,卿方才說甚?」
呂不韋含笑,他微微頷首,姿態端方,說出來的話若是傳出去便可震碎趙國一半人的心魂——武安侯或在此。
武安侯,白起,居然在前線?
白起怎麼可能在……對了,白起為何不能在?秦國如今舉力之戰便是現在這場秦趙之戰,白起在秦國沒有別的戰事需要指揮,他完全可以悄然出現在前線。
莫非,當趙軍換將之際,秦軍也換了將領?
異人猛然間站起,他難以克制地在堂內來回走動,面上的表情更是壓抑不住的喜悅之情。
白起在這裡,那意味著什麼?白起現在已有六旬,他早已不再是會出現在尋常戰役上的低級將領,可以說白起是整個秦國的軍事統帥,其所負責的除了軍情之外還有一整個軍事的謀劃,掌握的更是秦軍前進的總體大方向。
武安君親臨此處的意義不亞於秦王所至。
更何況每個秦人都很清楚一點——武安君,從不打敗仗。
這一刻,方才被異人推翻的一切想法全都因為秦軍主帥是白起而被他再度拾起。如果是白起,是白起的話……「誘敵深入。」他非常肯定地吐出了這四個字。他相信如果指揮的人是白起,一定能夠做得到這一點。
誘敵,這是非常簡單的計策。兵法之妙便是在此處。兵者重奇,換句話來說只要對方想不到你這樣做,那你就有九成的概率可以勝利。那要怎麼讓對方想不到呢?很簡單,讓他們輕視你。
有了猜測,異人將之前的情報全數連接起來便發現此前秦軍可謂層層鋪墊。
秦軍的將領王齕為左庶長,在商鞅變法之後,左庶長為秦國軍功授爵等級的第十級,不上也不下。王齕此人一直都是白起的副將,其光輝隱沒在白起之下絲毫不顯,這一點無疑使得趙軍輕視了此人,加上其同廉頗對峙將近三年沒有攻破廉頗防衛,所以滿朝之間對於王齕會沒有意識到趙軍突然出擊反應不及因此被吃了尾巴一事沒有半點懷疑。更是對於王齕所指揮的秦軍一路敗逃不做半分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