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母親到來,呂安忙從抱著他一路的少年人身上跳下來,跑到母親身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呂夫人伸手擰了下他的鼻子,在客人面前當然不會教育兒子,她客客氣氣向送兒子歸來的年輕人道謝,並且邀請對方進來喝一杯茶。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想要拒絕,然而當他看到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拽住他下擺的小豆丁圓嘟嘟的胖臉大眼睛時竟是什麼都說不出口,不由自主跟著他走了進去。
「在下魏國學子尉繚,隨先生前來趙國遊學。」
「此前應是某與幾個學子論辯之聲太響才驚動了小郎君,是繚之過。」
作者有話要說:
儒家是這樣,孔子孟子荀子,微妙的是這三人都不曾見過前一代,雖然理論來說孟子和荀子應該有一段重合時期,但是歷史沒有留下兩人見面的記錄,這是個謎團。
孟子繼承的是仁這一塊,荀子是禮,然後從禮又進一步發展,他是屬於實用主義者,就是你這個教派的東西很有道理,和我儒家沒有衝突,可以糅雜一點進來。
三位儒生的時代不同,學說也會受到時代影響,但總體來說荀子的時代更有思維衝擊力。
尤其是秦國。
秦國對於儒生的三觀其實有很大的衝擊力,我們都知道諸子百家的思想本質是治國思想,而秦國的治國之法是以法、還是嚴苛到極點的法令來治國、而且非常得不尊重人命(無論自己人還是敵人都不尊重)。
這在儒生看來絕對是錯誤的,偏偏秦國成功了,雖然還不至於讓儒生對自己的理念推翻,但是動搖是肯定的。
這就好像你堅持勾股定律可以解開三角函數,然後你美滋滋得寫了一堆解題過程,雖然最後沒能解出來但是自我感覺還有一步之遙,然而秦國告訴你老子用尺子量也能解出來一樣,最後他居然還拿了個滿分一樣。
簡直是天大的打擊。
所以在戰國末期的思維會變得更加的實用主義。
荀子的思維如此,呂氏春秋的思維也是如此。
他們會更加包容,也不再像諸子百家時期彼此ANTI到極點,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反而開始彼此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