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長期不在家,呂家風氣再好也免不了一些腌臢事, 呂安卻被自己的母親護得好好的,這一切呂夫人不會同呂不韋說,但呂不韋心裡頭亦是知曉。
同樣,呂夫人也知道呂不韋這幾年沒有生孩子也是在無聲地表態支持,一旦呂不韋有了第二個孩子,哪怕是和她生的,呂安的地位都會受到挑戰。
有些話在夫妻間不必說明,這是他們對彼此的尊重和信任。
雖然聚少離多,但聰明人之間交流總是帶著幾分默契和瞭然的,譬如現在呂夫人就能從呂不韋那微妙的態度中看出男人的底氣不足。
她慢慢地挑起了一邊的眉梢,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見狀,呂不韋乾咳一聲,遂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同夫人說了。
其實事情很簡單,趙姬懷孕了。
懷的當然是異人的孩子。呂不韋一年多未歸,歸來後也沒有同趙姬同房過,這一點異人十分清楚,他再糊塗再想討好呂不韋也不至於做出混淆贏姓血脈之事。因此雖然討了趙姬回去,卻是在趙姬葵水結束後方才圓房。
也因此他向呂不韋提出了一個請求——請呂夫人照拂一下趙姬。
異國他鄉,異人沒有孩子,他也沒有同母弟弟,對婦人間的事情搞不清楚,在這時聘請此道之人也難說放心。此處在敵後方,焉知趙人是否會混到他們身邊來加以謀害?而皇權的傳遞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穩固,如果他能夠安然誕育健康聰慧的下一代,等到回到秦國後也是一個籌碼。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第一個孩子能夠安全誕生,這個孩子也必須能夠誕生,無論男女。
若說異人可以信任的人,那就只有呂不韋了,他和呂不韋是絕對的利益共同體。而且就呂不韋的角度來說,他定然也樂於一人的第一個孩子由更有羈絆的趙姬腹中誕生。
聽聞這一要求後,如他所想呂不韋也沒有拒絕,他甚至給異人的擔憂點了個贊,然後就開始細心謀劃。
呂不韋計劃是從老家帶人過來,用趙國人他確實不放心,但這事發生得有些突然,雖然呂不韋已經派人去衛國,一時半會之間人還到不了。
趙姬剛剛坐懷,正是容易出差錯之際,最是需要人照拂。無奈,呂不韋只能回來和自己的夫人商量一下能否幫忙去看看。
但他再傻也清楚趙姬和夫人之間的尷尬關係。
趙姬如今一夕之間身份驟變,他覺得趙姬會給自己的夫人委屈受,這份躊躇便被動作帶了出來,並且被呂夫人敏感地捕捉到。
呂夫人幾乎沒有思考便答應了,面對夫君面上的疼惜她只是搖頭輕笑示意無妨,而這一舉動更是被呂不韋當做了夫人的委曲求全。當下,呂不韋便伸手將夫人的肩膀攬過來,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正想做些更加親密的小動作,卻忽而和一雙黑眼睛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