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秦國將將度過災荒,兵少糧薄,卻膽敢攻兵多糧廣的晉國,而其結果呢?」
趙豹朗聲道:「惠公為之俘虜,緣何?」
「蓋因秦當時為哀兵也。
且秦為正義而晉失義,便是晉大夫亦是不贊成惠公出兵攻秦,軍心將心民心一無所有,晉,何以勝?」
「而彼時場景與如今何其相像。」趙豹肅然,「韓國獻上黨之地於秦,而我趙強取之,吾等本不在理,秦便是正義。若是在此時殺害秦國公子,待到秦軍得知消息,其豈不哀,豈不痛?」
「抗兵相加,哀者勝,難道我們要白白將這份士氣送給秦軍?」
「荒謬!」當下就有一趙臣越眾而出,「我趙國接受上黨等地完全合理,上黨郡為上黨郡掌印馮亭所獻,我等只是……」
「某敢問上黨馮亭可是韓國人?」趙豹直接打斷他,「其一日為韓人便當領韓王之令,而韓王之令是將上黨獻於秦,其擅改王令當為佞臣,而我等接受佞臣之示好,難道還是合……」
一個「理」字尚未出口,趙王便無法忍耐呵止出口,「夠了!」
作為一意接納上黨郡的王,趙王此時感覺面上火辣辣的疼,他覺得平陽君這簡直就差指著他大罵:都是你之故了。他將翻湧的怒氣壓了下去,好聲好氣道:「往事已不可追,王叔還是莫要提過去之事,以王叔的意思我們該當如何對待秦質子?」
「王,臣的意思是,我們非但不能殺這質子,還要小心著莫要讓他被殺。」趙豹拱手道,「如今局面僵持,但總體偏向趙國,臣著實擔心,有人也會想到這哀兵之計……」
「你是說,秦國有人會想法子刺殺這嬴異人,然後嫁禍我趙國?」趙王倒抽一口氣,只覺得平陽君這話當得一句「危言聳聽」,臣殺君,何等忤逆,但是這事若是放在秦朝卻不會讓人太意外。
秦發生過的臣弒君君殺臣的事件著實太多,便是王也有被害死的,莫要說異人不過是一區區公子。
這樣一說,趙王不得不陰謀論一下。
這異人被送到趙國已經有些時日了,在這之前秦國對其可謂是不聞不問,但偏偏就在秦趙交戰僵持之際忽然被定為繼承人,而且秦國方面似乎也沒有要接回這個質子的意思……
正常情況下怎會如此?趙王感覺自己抓住了其中關鍵所在,真相一定是這個公子異人就是秦國丟出來的餌料,他們就是在等待趙國將這個餌料吞下,然後便以此為藉口攻打趙國。
沒錯,一定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