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外頭戰事情況如何,但趙姬很清楚在戰爭期間藥物定然極為昂貴和珍稀,顯然準備這些一定耗費了呂不韋大力氣,而且很可能是他到別國採買所得。
摸了摸自己已經明顯凸起的腹部,趙姬一時之間只覺得心中諸多想法繁雜,最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人說孕婦多臆想,果真不錯……」
她方才竟是忍不住在想呂不韋費盡心力尋找這些藥材,究竟為的是公子異人的寵姬,還是為了給她……她當然不會去問,這其中答案根本不必說明,若是問了便是自取其辱又給人難看,何必呢?
「只有你,只有對你而言,我才是不一樣的……對嗎?」趙姬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喃喃道。
只有對這個孩子而言,自己才不是一個特定的符號,不是別人的所有物,而是他的母親。
而同樣,於她而言,這個孩子也沒有別的標籤,就是單單純純的是她的孩子。
「無論是男是女……」趙姬輕語,「只要你開心健康便好。」
「不過最好還是能像那安小郎君,聰明又愛笑,還愛撒嬌……」
正當她這般說話時,忽而覺得腹中一痛,她按著肚皮的手感覺到了皮下凸起,顯然是她那孩兒方才又蹬了她一腳。
趙姬忙尋了個地方坐下,她這孩兒脾氣著實不太好,一旦開始胎動定然是一連串蹬踹,也不知別人家懷胎是怎個樣子,但懷這一胎著實令她吃夠了苦頭。
而這次與平日裡均是不同,她的孩子在方才一下猛踹之後,動作比之以往都輕柔了不少。若是以往是疾風驟雨,如今可謂是細雨綿綿了。
「你可是在心疼阿母?」趙姬一邊摸著自己腹部一邊露出了一抹輕柔的笑,「吾兒定然是個孝順孩兒。」
正當趙姬休息好起身再整理東西之時,異人終是知曉了自己宅院解封之故。
並非如他所想是秦軍敗了,相反,秦軍大勝。
趙國號稱四十五萬大軍全數折在了前線,如今邯鄲街上幾乎家家均有縞素。
「怎會如此?」異人錯愕不已,他非常清楚雙方的兵力差距,就人數來說秦軍還要處於劣勢,秦軍又是遠道而來,在他的想像之中最好的狀況就是秦軍保持實力撤兵。而且,直到他被關起來都不曾聽到秦國有關武安侯出戰的動靜,所以異人以為之前關於武安侯參戰的消息是呂不韋說來勸慰他的。
若執印者並非武安侯,他更不敢相信秦軍能勝了。
而兩國交戰時,一國將另一國軍隊全殲這件事更是聞所未聞,要達成這一效果非兩三倍以上兵力不可為,秦國當然沒有這麼多的兵力,偏偏如果按照呂不韋所說,秦軍還有時間從俘虜中特地挑選年幼者讓人回來傳消息來看,此舉簡直囂張悠閒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