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不在的時候,他是家裡頭唯一的男子漢,要考慮的都比以前多了很多,雖然小男子漢平時不說,其實壓力好大的。
所以雖然爹爹很壞,但是呂安還是希望爹爹能早些回來,哪怕被爹爹大屁_股也願意。
他這模樣委實可憐又可愛,好像一隻垂著耳朵的幼兔,讓呂夫人禁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她也這麼做了,「爹爹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安兒再等等可好?」
呂安立刻點頭,不過片刻後,他就湊到呂夫人耳邊悄聲說道:「不過阿母,我覺得還是弟弟比較倒霉,起碼爹爹還來看了我們一眼,弟弟的爹爹都好久沒看過他啦!」
說著,從對比中獲得了快樂的小孩還嘆了口氣,嚴肅表示這些大人們都太不靠譜了,並且發下豪言自己以後肯定會做一個特別特別負責任的爹!惹得呂夫人笑得前仰後合。
但事實上這次他是真的錯怪兩位父親了。
突然被委以官職一事並不在呂不韋的預料之中,在那次獻策之後他就以先生的身份跟在了異人身邊。
說是先生,其實也不過是幕僚而已。
異人歸秦之後有很多事物都要重新學習,華陽夫人又給這個「兒子」派遣了不少先生來教授他知識。在這件事上,呂不韋實際上是幫不上忙的。
呂不韋很清楚這是華陽夫人有意為之。他一路跟隨公子異人,在異人心中的地位太過於重要,而對於華陽夫人而言,異人心中的恩人不應當是他,而應該是自己,如此才能保證她的投資效益最大化。
但呂不韋對異人的幫助卻是實打實的,華陽夫人沒有能力從異人的心中把呂不韋拔掉,她也不可能在此關鍵時刻在異人心中埋下疙瘩。
解決的方法非常簡單,呂不韋不是異人的先生嗎?那便派遣真正的先生,一個不夠就兩個,兩個不夠便是三個。
只要異人身邊的人足夠多,一個不了解秦國情況的呂不韋難道還能討到什麼好處?
這個計劃非常有效,呂不韋在堂內的座次隨著這些德高望重之輩的到來漸漸排到了後方,他也越來越沉默,派去探查的人發現他現在很少能和異人說上話。
而就在這種邊緣計劃進行得正順利的時候,秦王忽然召見了呂不韋,而等他覲見完秦王回來時便已經被任命為大夫隨軍出征了。
大夫是秦國軍隊中的第五等,歲俸二百五十石,有別於軍卒,屬於軍官的最低等,這個起步談不上壞,但確實偏低,終歸很難從此次君王親封看出其對於呂不韋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