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呂安給人整理了下衣裳,見他這個模樣便隨口問道。
「那……那果下馬,當真有那麼好?」趙小政覺得自己於識馬之道上的三觀都有些碎裂啦!
聞言,呂安噗嗤一笑,見弟弟抗議的小眼神忙收斂了表情,認真道:「在平原,秦馬優,而蜀馬劣,於丘陵之間,蜀馬優,而秦馬劣。」
「這要相對來說。」
「所以不是有一句俗話嘛?」呂安眼尖,他遙遙看到了來接人的馬車忙起身沖那招手,一邊動作一邊滿嘴跑火車,「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垃圾,只有放錯地方的資源。」
咦?真有這樣的俗話嗎?政兒為什麼從來沒聽過?
正當趙政品味這句話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喧譁,一匹花色的果下馬忽然發狂,直直衝他們這兒沖了過來。
事發突然,現場眾人盡數反應不及。雖有個年輕人及時伸出手,然而這匹馬上載荷貨物沒有著力處,身形矮小,動作靈巧,重心又低,倉促間竟然沒拉住,眼看著就要釀成慘劇,忽而聽到一聲馬匹的嘶鳴之聲遠遠傳來。
說來也怪,這匹原本橫衝直撞一路加速的小馬在聽到嘶鳴聲後竟然稍稍猶豫了下。便是趁著小馬步伐稍慢的空隙,那個原本還在試圖追趕的年輕人立刻上前一把拽住馬匹的鬃毛將之狠狠摜在地上,幾乎是同時,一匹淺褐色毛髮,鬃毛茂盛飄逸的大馬飛奔而來,然後速度絲毫不減地一腳踩在了那匹被摔倒的花色馬身上。
這一擊極重,遠遠的眾人就能聽到肉體沉悶的撞擊聲,被踩住的花馬立刻哀鳴出聲,然而褐色馬卻絲毫不為所動,它張嘴就一口拽下了花馬的一片鬃毛,還極為嫌棄地呸了幾口,再一扭頭咬住了花馬的耳朵來回撕扯。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都反應不及,只能呆呆地看著大馬揍小馬。
「好了,多多,不要咬了。」馬上的年輕人伸手安撫地拍了拍駿馬的脖頸,隨即翻身下馬,將還在咬人耳朵的馬匹拉遠了一些,然後他含笑看向呂安以及被他護在身後的趙政,拱手道,「是我來遲,讓兩位師弟受驚了。」
「師兄?!」呂安驚喜地喚了一聲,視線定定地落在了尉繚面上,「你回來啦?」
今年正是尉繚二十及冠之年,年初的時候尉繚便離開秦國回魏國籌辦及冠禮。雖然尉繚有邀請呂安同去,但呂小安當時手上正好有事走不開,這一分別就分開了大半年,還怪想的。
但此地不是閒聊的好地方,而且……他和尉繚交換了一個眼神,貼心的小師兄微微一笑,側開一步,讓他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