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問詢後,他得到的答案是:水草是魚的食物,但是這池魚現在吃的是魚飼料,而石頭沒有任何作用。在確定都是無用之物後,他方讓人搬走。
男子聞言卻微微搖頭,「公子想到了水草是魚的食物,那麼可曾想過水草吃的是什麼呢?」
「當然是……」趙政說到一半便卡殼了,他想回答草的食物是泥,但是青苔卻分明是長在石頭上面的,在清理的時候他有看過,完全沒有一點泥。
所以這些草的食物是什麼?
趙政是個聰明人,他立刻看向了池子裡,又回想了此前他記憶中的魚塘,思考後答道:「吃的可是魚生出的穢物?」
就像阿兄在種地的時候總是往土裡埋穢物一樣?
「不錯。」男人應聲,「池中魚眾多,穢物自然也多,然而此前有滿池植物消耗,它們吃魚的穢物,然後長大後成為魚的食物,此便是平衡一道。」
而現在池子裡面沒有了水草,這些穢物當然就沒了去處,那不就等於……魚兒不得不在骯髒的環境裡面生活。
趙政點點頭表示明了。
他年少時有務農經驗,也養過家中的牛,對於牲畜的生活環境過於骯髒會生病這一點也知曉。也正是因此他才一接手就想著打掃環境,但萬萬沒想到他想當然的舉動反而讓環境變得更髒了。
「是吾思慮不嚴。」趙政反省片刻,又問,「那請問先生,那石塊有何用?先生又為何要在水池中又搭建柵欄?」
男人微微一笑:「公子不妨細看柵欄內情況?」
趙政湊近一看,訝然發現那柵欄擋住的地方現在聚集了好幾條游魚,這幾條魚在被柵欄隔斷出的地方甩甩尾巴,和方才在池中不停擺尾前行的緊張模樣不同,看起來極為悠閒。
他一點就通,「先生的意思是,那些石塊往日在水池中起到的作用便是阻擋水流,讓魚群可以在後面休息?」
「不錯。」男人應了,又道,「日後公子餵食時候可至池子對岸,為了吃食它們必須經過水流湍急處,如此既有運動量,又不至於勞累。公子日後養護可以竹篾為擋,竹蓆的孔隙過於密集,會將水流全數擋在外頭。」
「這樣不好?」
「水流若是過緩,容易積污。水流過快,容易勞魚,其中之度全看公子把控。」男人柔聲道。他目光所注視的小童眸光清澈,他看看池水又扭頭來看自己的目光帶著幾絲茫然,似懂非懂,但是其中卻像是藏了一小顆星子一般,明明滅滅有著一點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