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男人面色微動,他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卻並未開口,他在宮門前停步,旋身衝著趙政行揖禮:「公子送到這兒便可,在下去了。」
「哎!」趙政回禮後探頭看了眼派來接客的馬車已到,便對男人說道,「先生慢走,若是再有難處,政再來尋先生討教。」
哪知這男人直起了身看著趙政道:「公子天資聰慧舉一反三,某以為,公子不會再有來求教的需要了。」
第一次面對這番回答的趙政有些語塞,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接話。
這男人見狀勾唇,又是一揖,「吾唯盼公子養好那池子魚,如此也不枉某走上這趟。」
這話說得便有些不客氣了,便是趙政也禁不住有些皺眉,他一昂小腦袋,也有些不客氣地答道:「吾定不會重蹈覆轍!」
男人聞言只點點頭,如此不輕不重的姿態讓趙小政感覺更加憋屈了,他忽而上前一步止住了他離開的腳步,雖是昂首仰視,眸光卻灼灼,氣勢絲毫不弱,「小子方才竟是忘了求教,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不過一鄉野村夫,不足掛齒。」男人側轉一步,便輕巧自小童身邊繞過。還未等趙政反應過來,便只見此人不過走了幾步便遙遙走出數丈之外,施施然上了馬車。
車夫還未催動,馬匹便自己向前走去。趙政一驚,向前跨出一步欲追,卻遙遙聽那人說道:「若公子想要尋我,五十年後濟北谷城山下黃石即我矣。」
……
「後來呢?」呂安聽得津津有味,連捧在手中的瓜都忘記吃了。趙政見阿兄一幅看熱鬧的模樣禁不住哼唧一聲,有些生氣:「馬車剛出去未有多久就自己停下了,車夫正奇怪,就發現車內沒了人。」
「這般說,此人還真有些玄妙?難道當真是仙人?」呂安摸了摸下巴,「大王沒有派人尋人?」
「沒有。」趙政抓起了盤中最後一塊瓜,憤憤道,「曾祖父知道之後什麼都沒說,只讓我好好養魚……聽說原來宮中要請來的擅養魚者並非是他,此人是頂名入宮,其人同木牘所寫完全不同,然而數人審核全無發現,不過大王也沒有怪罪他們的意思。」
「現在,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因為養不好魚還引來了仙人教授啦!」
這可真是太丟臉了!
趙小政這幾天都不想出門,因為一出門就能聽到各種猜測,就連自己的祖父太子安國君都把他宣過去好幾次讓他說這段故事,每次的聽眾都不一樣。
因此人消失得過於玄妙神奇,加上車夫本身也是王宮的人,說話信譽度高,還發生在王孫身上,這事兒現在穩居咸陽城八卦榜榜首。
甚至就連今年來旅遊的蜀郡人都聽說了!
趙政到底年少,他雖然知曉仙人神奇又難得,但是對此其實沒有太大概念,旁人知道後對於他沒有把人留下捶胸頓足悔之晚矣,但對他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