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秦國最優!」趙政驕傲得昂起了小腦袋,眼睛閃閃亮亮,「我秦國自變法以來便日趨強盛,齊魏二國均為我等手下敗將,是以我秦國定然最強。」
呂不韋聞言輕笑,「那公子不妨說說我秦國之兵強在何處,齊魏之兵又弱在何處,其是否又有可取之處?」
趙政思考了下,「齊國之兵,優在於平日國庫不必有所支出,而若是多花錢,其所取得的戰果便越強,故而於國家而言並無糧草輜重壓力。」
「劣……」他思考了下,「兵士只為錢糧入伍,那麼他們便不會打沒有勝算的仗。」
「齊國兵事不豐,這些兵卒沒仗打便沒有賞金,因此他們應當還有別的職業可以養活自己,既如此,於他們而言,戰爭不過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錦上所添之花可有可無,他們首先要保住的便是【錦緞】本身而非上頭的【鮮花】,因此學生以為,齊國兵士遇戰之時定然一觸即潰,可戰弱不可克強。」
他見呂不韋微微點頭目露讚許,又道:「魏國之武卒擇選天下強手,較之齊國,其擇選之卒要求更多,其兵士定然優於齊國。然政以為,其賞賜給予太早了。」
「不過是經過徵募便已經給予後田良宅,若是戰勝了又要如何獎勵?於兵士而言勝負無差,又要如何激勵他們戰爭?」
趙政又道:「這般說來,我秦國便是綜其二者而為,秦人戰時為兵耕時為農,賞罰分明,只要有戰功便得賞,若是戰爭失利便全軍無賞,如此秦人定然盡心竭力而戰。」
「缺點……」他皺眉,思索許久也未能想到這一制度的缺點。恰在此時內侍進屋奏稟呂安來找趙政了,趙小政當即招呼兄長進來,還未等呂安說明來意便將這次的考題同他叭叭叭一說,公然作弊。
呂安一瞅自家父親並未阻止便心中有數,他坐下後道:「秦軍強盛六國無可敵也,大軍一出便入江河瀑布般勢不可擋,只是……」
「只是?」
最近做水利做得頭昏眼花的呂安道:「這大水漫溉的若是別人家的地自然無妨,可若是這地未來會是自己的呢?」
趙政微微一愣,就聽呂安繼續道:「秦軍以首級記功,優點有二,一者方便計算,且難以摻假,更可有效杜絕殺民抵功,第二便是可以有效削減六國的未來戰鬥力。因此六國與秦國打會是越打越弱,六國之兵也會懼怕秦國,交戰之時先生怯意自是落了下風。」
「然而公子——」他溫聲道,「現在這六國是六國的六國,秦軍所殺是六國臣民,而等到六國成為了大秦的六國,那時候這些減去的人口,這些積攢的仇恨,便要秦人自己去化解了。」
趙政攢眉完全不解,「不能用治理秦國的方法來治理六國嗎?秦此前也有打下諸多郡縣,不是都治得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