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兒將鬧騰的特別厲害的新魚都撈出來吃掉了,不鬧騰的魚就放在裡面繼續養,跟著一同鬧騰的便移出來和好魚分開……生出來小魚再進行合併,如此兩三年後,魚池便是一派和諧了。」
「所以政兒想,魚是如此,人亦可用此法?」
呂安點點頭投了贊成票,又道:「不過此法時間過於漫長,需要兩三代,且期間大魚亦會有損傷,安有一想法尚未成熟,公子不妨一聽?」
「阿兄請說。」
呂安抿唇一笑,帶著點羞赧說道:「我秦國依法治天下,此為我國特色,其餘六國均無此道,故而國內吏治敗壞。」
「總讓有少數國家有法治,然而其法只束民,於貴族無礙。」
「然我秦國之法不避王公不繞貴族,上下一等,此為我秦立國之根本。安以為此行為大善,應給與推廣。」
他頂著趙政越來越亮的眼神道:「然諸國可能一時半伙不太能接受這般思想,需要我們幫忙。公子覺得我們每並一處,便由我秦軍為其當地民眾普法,為他們主持正義,並且告知他們如果是在秦國這些貴族會有怎樣的懲罰……何如?」
趙政楞了一下,隨即拍案而起「此法大好!」他在原地繞了個圈,喜不自勝:「東方六國勛貴沆瀣一氣臭味相投,其胡作非違法者眾,我秦軍就當為六國民眾主持正義,支持他們爭取自己的權利打倒那些邪惡的貴族階層。」
呂安覺得自己的弟弟真是太聰明了,一點就通啊這是!他剛要說話,忽然聽到父親咳嗽一聲,兄弟二人齊齊一僵,就聽呂不韋輕語道:「宣傳和支持無用,我們應當如秦國一般開設公堂,允許民告其勛貴,並且代為執法,其執法所得部分還給民眾。」
「此方為正義之舉。」
六國不如秦國實行郡縣制而完全是分封制,對於當地民眾而言,本地的勛貴便如土皇帝可肆意而為,不說拿著較為嚴格的秦律,便是拿著他們本國的律法估計都沒法盤出幾個乾淨人。
民如果可以告官絕對是一告一個準,證據都是一疊一疊的,屆時秦國只需要替天行道懲奸除惡即可。
最妙的是,秦國這樣一攪和,六國的平民階層便和勛貴階層徹底對立,勛貴到底是在少數,只靠他們自己根本就翻不出風浪來。
第三便是,六國多不奉行法治,此舉過後當地人便會意識到法治的好處,對於秦國屆時必然要鋪開的法治之路接受度會好許多。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呂安和趙政肅然起敬。
而就在此時,正準備坐下來的趙政忽然注意到了什麼,他坐下後乾咳一聲「且回歸議兵之題,不知阿兄對於齊魏之兵可有旁的見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