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政小臉頓時皺了起來,他想了想,衝著呂不韋揖道:「政想請先生給個提示,先生方才所說的是齊之技擊、魏之武卒、秦之銳士三兵,依照學生之判斷,技擊遇到武卒而潰敗,武卒遇銳士而敗,敢問先生,先生未說的二兵可是要勝過我大秦之虎狼雄兵?」
呂不韋含笑頷首,趙政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躬身道:「謝先生教導,政定細思。」說罷,便隨著呂安告辭離開。
遠遠看著兩個半大少年離去的聲音,異人眸光輕柔,「政兒同安兒關係還是這般好,真不錯。」
呂不韋一時不知其意,只拱手道:「小兒頑劣,幸得太子寬宥。」
「哎,先生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異人擺擺手,「安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又聰明又能幹,怎麼就頑劣了,先生也過于謙虛了。」
異人大跨步走到了兒子方才所坐的位置坐下,見呂不韋面露驚色,他笑了一下,「先生,學生如今有一難題,想要向先生請教。」
呂不韋聞言面色一肅,他恭敬作揖,「為大王解疑是臣之本分,大王請講。」
異人請他先一步坐下,然後道:「前間傳來消息,東周國欲要聯合六國抗秦,這次寡人想要先一步出兵東周國破其合縱,只是這領兵的人選嘛……」
他沉吟了下,道:「寡人還未考慮好,不知先生可有推薦?」
呂不韋背後一涼,在昭襄王滅西周國之後,東周國已經是周王室的最後一支遺存,也是最後一脈香火,而異人的意思顯然是不打算留著這一隱患。
誰去攻伐比較合適?如今秦國休養生息之中,滿國將領均都無領兵,東周國不過是一小國,唯一的阻礙便是路上必定要借道的韓國,事實上誰去都合適。
但是異人卻在他的面前說了,他的意思顯然只有一個——「臣願往之。」
呂不韋叩首以拜。
滅東周國,便是斷周王嗣,是大周的罪人。但只要東周國一滅,日後秦國便不用再擔心有誰再來個奉天子之令以伐秦,再也沒有人能夠拿此名義號令天下,而單一對抗,秦國全然不怕那些諸侯國。
而領兵滅東周國之人,便是滅周之人,前一個擔上此名的是昭襄王自軍營中擇選出的一名不見經傳的小將,而現在異人想要他也擔負上此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