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隻也無。」趙姬捂嘴直樂,「鳥易受驚,一鳥亡自是飛鳥盡散。」
「是了!」異人恍然,隨後哈哈直笑,毫不留情地嘲笑兒子,「政兒定是也沒能答上來!」
「政兒是沒能答上來,等聽了答案後還呆了許久,隨後便日日守在樹下拿著彈弓彈鳥想要驗證這是不是真的。」趙姬也跟著樂,她想到過往那些日子不由眉目舒展,一改進來學會的端靜模樣,露出了明艷之態,「不過安兒也沒能討得好,他在出這一題時正是在教授政兒算數時,從此以後政兒每讀提綱都要謹慎小心許久,這兩兄弟常鬥智鬥勇。」
異人想了想自家兒子的聰慧,再想想此前所見到兩兄弟相處的模樣心中頓時有數,他笑著點頭,然而笑著笑著喜色就淡了,他伸手捏住了趙姬細嫩的手掌,面上帶上了幾分憾色,「那時候,苦了你們了。」
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故事,他的兒子在成長時候最初的一點一滴,他全都錯過了。不管有怎樣的理由,於妻子二人,他始終有一份虧欠和遺憾在。
「一家人,本當風雨同舟。」趙姬回握住他的手「政兒也沒有怪過你,我也不怪你的。」
「何況我們母子在野王城住了這麼久從未遇到不順。」趙姬笑道,「夫君定是想了法子保護了我們的吧?妾都知道的。」
「夫人……」異人感動,他伸手將女子攬入懷中,只覺得心中一片溫軟,只他口拙,只能夸道,「夫人很好,將政兒也教得很好。」
「夫君誇我我便是愧受了,政兒,倒還真不是妾之功,」趙姬在異人懷中眨了眨明媚雙眸,笑道,「政兒的學問知識都是安兒教的。」
「呂安這小子……」異人哼哼笑了兩聲,「這小腦袋瓜都不知道怎麼長的,你可知道他今日同寡人說了什麼?」
「他說讓太后們出面建一幼托所,替咸陽城丈夫離家的女性照顧幼兒,讓母親可以在白天去工作,你說說這主意……」
「這是好事啊!」他還沒說完,原本溫順靠在他懷中的趙姬立刻直起了身子雙眼放光,見異人面上帶著些不解和不贊同,她道,「女眷和孩兒被照顧好了,男人自然在前線更能安心拼殺,減少些牽掛。」
見異人面上帶著訝色,趙姬又道:「大王那時候不也是?正是因為知道我們在安全的地方衣食富足,才少了幾分擔憂?」
「這似是有些不同……況且兩位太后年事已高,寡人竟還要勞動她們,這……」異人的手被妻子握住了,「大王,兩位太后都是極睿智之人,她們定然能懂大王之憂,也能為大王解憂。」
異人的嘴動了動,嘆道:「阿萱當真如此想?」
「自然。」趙姬輕輕嘆氣,「大王放心,妾到時候也會去幫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