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多雨,鐵絲容易生鏽,生鏽了一方面難處理另一方面會發脆。」呂安解釋道,「而竹篾就不同了,竹子這東西遇潮濕會更加堅硬柔韌。可使用的時間更長。」
「那不會發霉嗎?」趙政立刻點出重點。
呂安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對於兄長怒氣值十分敏感的趙小政立刻做乖巧狀,不再抬槓。
此時見兩兄弟默默對視的篾工笑嘻嘻地用一口不太標準的大秦官方語言道:「不會發霉咧,用冬天的竹子,不生蟲,再放在鹽水裡煮煮,十多年不會霉。」
呂安將他的話翻譯給趙政聽,又道:「這個索道應該不會用太久的,至多十年,能保十來年不霉也足夠了。」
「為什麼只用十年?」趙政愕然,「這個用來搬運完貨物後不能用來搬人?不是說那地方人很難走嗎?」
一瞬間,眾人齊齊對小孩投以注目禮。
被眾人注視著的趙政絲毫不怯場,他比劃了下,「此物若是用在山與山之間,河與河之間,人豈不是就能省下大量力氣從中穿過?無論是糧草運輸還是人的移動都會方便很多呀。」
見無人回應,他又道:「這麼說來,這竹繩既然這麼好用,能不能用來造橋?」
數月後,帶著投降的東周公大勝歸來的呂不韋受命入城時,便愕然發現渭河之上竟然架起了一座造型古怪的鐵橋,就在咸陽城原來的石質大橋邊上,而上頭行走的人卻遠比石橋上來得更多。
「這……這是怎麼回事?」不知為何,在見到這座橋的一瞬間,呂不韋第一反應就是自家小子干出來的,他猛然轉頭看向了自己身後的一名小兵,目光帶著徵詢。
被他注視的青年原本也正看著鐵索橋,察覺到呂不韋的注視後順勢看去,二人目光內容空前的統一——這一定是呂小安乾的!
如果知道自家老爹和師兄這樣想自己,呂安一定會大呼冤枉,這橋和他的關係不大,起碼不全是他做的。
最早時候呂安是想要安趙小政的意思找個小河道做個竹橋試試,如果這種橋方便易造成本又不高的話,很多地方都能普及開來,便不用那麼依賴渡口了。
而且竹橋在戰時銷毀起來也很方便,只要一把火燒掉就行。然而就在這時趙政就插嘴了,那做個鐵橋也完全可以啊,兩根鐵鎖當中搭著木板,有必要的話把木板燒掉人也過不來,再重修時候也要方便得多。
然而因為耗費太大起不到呂安想要的實驗其承重效果將其駁回,於是心心念念就想要造帥氣的鐵鎖橋的趙小政去找了他爹幫忙。異人一聽覺得這還有些意思,大手一揮便允了。
於是,便造成了渭河上的橋一路升級,成了一條鐵索橋。
作者有話要說:
司馬錯是司馬遷的八世祖,是秦國很有名的一個將領。
咸陽和四川的關係……基本就是這樣——
咸陽
山山山山山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