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信陵君歸國後的魏國則不然。
事實上,有不少人都曾經由衷地感嘆,信陵君若是魏王,那麼魏國定然不會是如今之模樣。
雖然信陵君在很多問題上的處理也過於幼稚,但從各個角度來說都優於魏王。
不過魏王有個優點就是在關鍵時刻他還是會突然清醒一下的,哪怕清醒過片刻後很快就會又昏沉下去,但魏國也常常會做出讓各國眼前一亮的事情,這次魏王派人恭請信陵君就是一件。
六國眾人都覺得是救命稻草的信陵君又是如何呢?
「不如武安侯遠矣。」呂不韋與這位倒是有一面之緣,他輕笑一聲道,「怕是尚且不如趙括,君子,是打不來仗的。」
一個生長於王侯之家的王孫公子,沒有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不曾去他國走上一走看一看,不了解兵士所想敵方之策,甚至連地形都未必清楚,縱然飽讀兵書又能如何?
兵書這種東西難道還是個秘密不成?誰又沒能讀過呢?打仗打得可不是誰讀的兵書多,誰的排演好。
戰爭,是人心和人性的角斗場。
戰爭打的是兵械武具,打的是人數國力,也是將領和將領之間的智慧算計。
你要走哪一步,我提前將你看清楚了;你不敢走哪一步,我也將你看清楚了,那除非有天地相助,否則你敗北的概率便不小了。
信陵君敢走哪一步大家未必知道,但他不敢走哪一步大家卻清楚得很。
公子魏無忌,自古賢人未有及公子者。
賢人、君子二字便是他身上的鐐銬。
而要克制這些君子,秦國可有太多的方法了。因此呂不韋完全不將他看在眼裡,然而當異人問:「既如此,此戰秦國如何詐敗?」時,呂不韋卻笑道,「我們知道他贏不了,但是六國卻不知道。」
「所以只要我們說他勝了,那他便是勝了。」呂不韋微微一勾嘴角,「等他真的「贏」了,我們便放出話去,天下只要有信陵君在,便可擋我秦軍千軍萬馬。」
「定是要助天下無人不識信陵君。」
「若還是不夠……」異人此刻已經領悟了呂不韋之意,他微微笑著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道,「寡人便派人送大禮賀其登上魏王王位。」
呂不韋也端起了茶盞,衝著異人一敬,隨後跟著滿飲。君臣二人齊齊放下了茶盞,異人猛一擊案,此時他的心情卻與先前完全不同,他只覺得胸膛內有一團真氣四處鼓動,爽快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