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衣裳上倒是沒有印花,只在幾處褶皺處帶有白痕,看上去很是清爽乾淨,又有淡薄寧靜之態,一群儒生一同踏雪出行衣袂飄飄之間頗具濁世佳公子之態。
就是大冬天看著有些冷。
荀子向前來請教之人介紹身上的衣裳「此為清白布。」
他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慢悠悠說道:「這衣裳用靛青所染,靛青又是自蓼藍而出,此便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此袍青白相間,正是清清白白光明磊落,是以我謂之清白。」荀子衝著露出恍然和崇敬眼神的來人微微一笑,非常的有高人之姿。
呂安在隊伍末端悄悄衝著自家先生比了個大大的贊。他左右瞄了眼飛速圍上來的群眾們,尤其是不少年輕人眼中都帶著嚮往,覺得自己這一發廣告也非常給力啊。
呂小安掰掰手指,覺得這波廣告連環擊之下應該沒有漏網之魚了,當下美滋滋得眯起眼,仿佛能看到布料大賣的盛況。
他滿意了,被他大冬天拖出來的師兄弟們可不怎麼滿意,只是輩分比他小的不好說他,輩分比他大的又被尉繚不著痕跡得擋在外頭,最後唯有在暗地裡捏著拳頭,想著遲早有一點要把這臭小子抓過來打一頓,並且在心中暗戳戳想到時候怎麼教訓他來解氣。
而人群中最不自在的便是韓非了。
韓非是韓國宗室,雖然到了他這一代只能說是遠親的遠親,家道也已經中落,但他從小所受到的教育中絕不包括如今這般,這般……
他都找不到詞來形容如今的所作所為!
呂安敏感得察覺到了身側的低氣壓,一看原來是師弟在生氣,咳,好吧,他的確也是有用師兄弟幾個的顏色來打廣告的意思,沒辦法,他師傅收徒弟可能是看臉,荀家的弟子幾乎就沒有面目可憎的,各個都是俊小伙。
穿上身上的袍子往那兒一站,哪怕站著不動都是最美的風景線。不說女兒郎了,就連男子也看的眼冒綠光啊有木有!
不過師弟的情緒還是要安撫的,呂安故意落後了兩步走到韓非身側。
「師弟啊……」
「師兄。」韓非有輕微口吃的毛病,平日裡說話他也會儘量簡短,但是像今天這樣語氣這般乾脆倒是少有,呂安當下就知道他師弟肯定是看透了他的盤算,嘖,師弟太聰明了不好忽悠啊。
雖然這麼想,但是呂小安腦子裡立刻一轉就換了個說辭:「師弟啊,師兄知道你不開心,但是你要為大師兄他們想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