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繚手上拿著杯碟,無法抽出手把它們拎下來,又看呂安完全是看熱鬧的態度,他乾脆頂著這兩個全新的靴子裝飾物直接往前走。
兩個小虎崽初初時慌張了下,但很快便穩定了身形,還能隨著尉繚的動作甩尾巴,一上一下幫助自己維持平衡。
那麼好玩的嗎!?
這下原本最文靜的那隻虎崽子也忍不住了,它從窩裡頭悄悄爬了出來,瞄準尉繚,壓低了身形開始一下又一下地扭屁股蓄力。等尉繚進入它攻擊範圍內後立刻像箭一樣撲出來,它趁著其中一隻小老虎尾巴豎起來的時候一口咬在其中一隻小虎崽的屁股上。
「嗷啾!」被咬住的小老虎發出一聲慘叫,立刻鬆開了尉繚的鞋子衝過去報復,兩隻小崽子很快就在房間裡來回追逐翻滾開來。
「噗——」呂安忍俊不禁,他盤坐在床榻上,看著尉繚絲毫沒有被兩小隻打亂節奏,依然提著一隻崽繼續前行,他一下子根本笑得止不住。
尉繚再回來時候手上捏著熱帕子。等給一邊笑一邊抖的人擦完了臉後,尉繚將鞋子上的虎崽子撕了下來,然後用帶著餘溫的帕子給它的四個爪爪擦了一遍後塞到了呂安手心裡頭充當暖水袋。
呂安一隻手捏住虎崽子的兩個前爪,另一隻手輕輕擼著虎崽子的毛肚皮,冬天的幼崽毛又綿又密,還暖和,手感特別好。小崽子努力掙扎,一邊扭動屁股一邊想要張嘴咬他,然而呂安直接伸手將小老虎的四個爪爪撓了一遍,小老虎硬是找不到地方下嘴,氣得嗷嗷叫。
把小崽子玩累了吐著舌頭躺著喘氣後,呂安繼續道:「師兄方才的意思是……大王會忌憚李兄?」
「不錯。」尉繚坐到他身側,又一下沒一下得拍著打瞌睡的小老虎,「這應當也是大王派你來的原因。」
「……」呂安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師兄也是如此認為嗎?」
既然尉繚也這麼覺得,那應該的確不是自己的錯覺了,呂安撓了撓頭,覺得有些苦惱。
尉繚輕輕握住他撓頭的手捏在手心裡,低聲道:「蜀郡穀物一歲三熟,只要蜀郡在手上,秦國軍糧無憂,秦王不會放鬆對這塊地方的控制。李太守於治水上確實做得很好,但也有疏漏之處。」
「教化。」呂安毫不猶豫接口,顯然這兩個已經藏在他心中許久。見尉繚微訝,他補充道:「這其實不怪李太守,他來不及……」
「不錯,若他是郡丞無妨,只他是一地郡守。」尉繚溫和道。
好吧……
呂安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郡守,作為一地的執政官最大的責任是安定,正如其正式的官名中的「守」字一般,穩住這一地的民生,也守住民眾對於王者的尊敬和愛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