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十日為限制,前十日來登記戶籍的民眾可享有三年免稅,第十一日到二十日的兩年,此後均為一年,四十日後未有主動登記者罰役十日,如此類推。」
他頓了頓,對上一個個都帶著困惑和敵意表情的魏國人道「五日內,我允許你們離開這裡,但是五日後你們沒有離開的便必須要遵守秦國的法令和制度。」
「秦國之法令對你們有一年緩衝期,期間你們犯法處罰砍半,一年後與秦民同賞同罰。」
「五日後,爾等與秦民一樣,均為黔首。」
他微微抬手,示意他們看向被放在後方的一口巨鍋,明明是冬日,那鍋子上方卻有著高溫燃燒所形成摺疊感。
下頭的魏國人紛紛瑟縮了下,要,要開始了嗎?秦國這些野蠻人據說是直接吃人肉的,他們是不是要隨便抓人上去吃了?
當然不是。
然後就在魏國人錯愕的注視下,秦國的將士們將這些日子收繳來的兵器一件件放到了鍋內使其融化,然後將銅液撩出注入模具。
被全新鑄成的東西是——
眼尖的魏國人看到了模具的模樣紛紛皺眉,有些不敢置信得看看彼此小聲竊語。
銅器脫模而出,正是一個犁頭。
沒錯,就是農具犁的犁頭。
怎!麼!可!能!秦國人居然拿兵器鑄成農具?他們瘋了嗎?
年輕的秦國太子微微昂首,輕柔的春風帶動他的寬袖在空中飛舞,他聲音尚未過變聲期,還帶著少年人的清越,卻十分穩重:「你們沒有看錯,這是犁頭。五日後,所有留下來的人可以按照分到的土地申請農犁,人數少的為人犁,人數多者可請牛犁。」
他斂袖微微抬頭,朗聲道「鑄劍為犁,我秦人有這個膽量做,不知道你們這些魏人可有這個膽量來領。」
春日的暖陽輕柔灑在一身黑袍的秦太子身上,秦國太子真的很年輕,他甚至尚未及冠,眉宇間卻非常堅定。
而在台下的魏國人卻恍然間感覺,這位太子背後的卻隱隱有光華浮動。
雖尚且幼小,卻已經有了泰山之勢。
收繳民間武械後融化製成犁頭下發給民眾,允許土地私有給民,與秦國民眾同賞同罰,這這這……
這真是好大的膽子,也好大的氣魄。
不,話說回來膽敢在此時抵達東郡,這位秦國太子的膽量就已經驚人了。
武器重新發到我們手裡?難道就不怕我們造反嗎?不怕我們聯合魏國攻打你們嗎?
——那就來啊。
秦國太子的眼神中仿佛就寫著這四個字。
他微微抬手向他們示意,仿佛就是在說:我有這個膽子和氣量,我背後的秦國有這個膽子這麼做,你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