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按照常理來說,趙政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而他偏偏來了。
關於這次出行,不光光是趙政,就連異人也是承擔了巨大的壓力,因為滿朝臣子包括呂不韋都不贊同太子政的這次出行,甚至就連他的妻子趙姬也不同意,這次讓趙政去魏國完全是異人的一意孤行。
在呂不韋看來,這根本沒有必要,不過是魏國二十城所成的一個新郡而已,只要秦國平平穩穩按照現在的路線和速度走下去,未來這樣的郡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在現在這個敏感時期出去?
但是異人也有他的理由。
縱觀天下稍有作為的王都曾經做過質子,而長於宮闈之中的太子成為的王則多頗為平庸。異人也做過人質,他非常清楚做一國人質其中的壓力和磨練有多大,坦白說如果不是有呂不韋在其中百般周旋,異人認為自己一定是無法活著回到秦國的。
但就算是這樣,回到秦國後的異人依然比起安國君的諸多兒子來要優秀的多。這就像是野生動物間的優勝劣汰,籠養的教的再經心也必然比不上放養,單單是對於「活下去」這三個字的理解以及拼搏的精神就輸了。
「太子年少時候雖也顛沛,然而自他有記憶開始便長於深宮,寡人怕啊。」異人嘆息著對他的老師說「祖父曾經教過吾應當如何教養好孩子,但唯有這一課,寡人沒法教。」
異人不可能為了鍛鍊他的太子就將趙政放出去為質,如今也沒有哪一國配讓他遣太子為質。但是異人始終覺得,雖然他的兒子足夠優秀,但是繼續生長在咸陽,對太子政的成長無益。
這樣的念頭在他心中轉了許多圈,恰恰蒙驁又攻下了二十城,異人便靈機一動,還有什麼能夠比去穩定一個剛剛收復之地更能鍛鍊人的呢?更何況以如今的情況來說,未來兒砸要解決這種問題的機會不會少呢。
但這樣的想法只是一念之間,於是他溜溜達達跑到了兒子的書房想要問問兒子的意見,哪知恰好就聽到了兒子在同夏安然說如何定民心方面的論題,這可不就是正好了。
異人問過兒子的意思後立刻公布消息讓太子政前去東郡安民,當然,為了他的安全考慮,異人給兒子配備了完全的保護團隊,一併的他還將趙政的伴讀團隊一起丟過去了。
這一支抵達東郡的管理團隊年紀普遍不過二十歲,除了領兵駐紮的將領蒙驁,沒有一個年長者,這是一支完全由年輕人組成的團隊。
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這個團隊就是異人為秦國太子挑選的未來的肱骨團隊了。而東郡,便是這一支小團隊起步的地方。
作為蜀郡郡丞的呂安是趙政智囊團中唯一一個有實際理政經驗的,他自然也被一起丟了過來,在路上,幾個年輕人就已經列好了計劃表,而首要一點便是如何鎮壓民眾。
沒錯,鎮壓。
對於征服者們來說先穩定當地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而他們通常的做法是,沒收當地的所有兵器,然後以嚴酷的刑罰威懾當地的民眾。俗稱就是下馬威,先把人給震懾住讓人有了害怕的情緒,之後的管理並能方便許多。
